李澤一臉無奈地看我,「老婆,算了吧,我照顧上半夜,你照顧下半夜。」
我沒說話,腦海里回響的都只有宋清掛電話前,電話那端傳來的、麻將子撞的聲音。
但我也是真的累。
所以,自從結婚后,我第一次給我爸打了求助電話,希他能來幫幾天忙。然后,我不出意外地收獲了我爸一頓罵。最后,他也沒有來。
因為我爸一直不看好我和李澤。
在我還在跟李澤的時候,就不太同意我跟李澤在一起。
倒也不是李澤不好,而是我爸希我能嫁給我后媽一個沒學歷,沒正經工作,還比我大十歲的親戚。
好給我后媽做個人。
這我肯定不會同意的。
再說,當時我跟李澤很好。
我倆是自由。
我倆認識那年,都只有二十三歲,才大學畢業不久。
認識是因為打同一款手游。
在游戲上認識了幾個月后,他提出線下見一面。
我倆同城,離得不遠,就見了。見面后,慢慢了朋友。
我會喜歡上他,是在又幾個月后,我急闌尾炎,半夜痛得人都迷糊了。
迷迷糊糊中,把電話打到了他那里,他半夜陪我去醫院,又陪我做手,照顧到我出院。
故而,次月,他跟我告白,說喜歡我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我倆在一起三年,他緒穩定,什麼事兒都是跟我有商有量,我倆鮮吵架。
所以,我們在二十七歲那年,順利結婚了。
我們這邊沒有彩禮一說,房價也沒有很離譜。我倆掏出存款,每人出了十幾萬,買了個小二手房,就結婚了。
也所以,在我不聽我爸的,不嫁給我后媽那個親戚,反而跟李澤結婚后,我爸基本連來看我一眼的想法都沒有了。
我也認了。
畢竟,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
當時,在兩家家長都對我們不聞不問時,我還強撐著跟李澤打趣,「公平,你爸媽不愿意來,我爸也不愿意來。」
李澤心疼地抱著我,說:「老婆,你辛苦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樂樂病好后的第三個月,公公在上班的時候,摔了一跤。
嚴重,要在醫院手,還需要人日夜陪床照顧。
這時候,宋清卻想起我來了。
給我打電話,讓我跟一起去醫院流照顧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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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應當地跟我道:「小語,你爸摔了,嚴重的,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晚上又不能熬夜,晚上的時候,你替我去照顧你爸,我幫你在家帶著樂樂睡覺。」
我:「?」
我需要幫忙的時候,打麻將都不愿意過來看我一眼,現在需要幫忙了,卻理直氣壯地來喊我。
是真敢想。
我拒絕,「不去。」
并用幾個月前說過的話,給撅了回去,「醫院里全是病毒細菌,萬一我染上什麼病毒細菌怎麼辦,我還要照顧樂樂呢。畢竟,我也指不上你們來幫忙。」
宋清被我拒絕后,破口大罵,「王語,你還有沒有良心了,那怎麼說也是你老公的爸爸,你作為晚輩,本來就應該去照顧的。」
我:「……」
都這麼不要臉了,我肯定不會慣著。
我直接跟對罵,「宋清,你在我要幫忙的時候,人都不出現,現在你要幫忙了,卻來道德綁架我去幫忙,你照過鏡子嗎?你有幾張臉,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還我本來就應該去照顧,我照顧你大爺。滾。」
罵完,我把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了。
次日,宋清在我不去醫院幫一起照顧公公,還拉黑了的聯系方式后,在家家族群里面,轉發「兒媳婦不孝順,落得被離婚下場」、「兒媳婦不愿意照顧公婆,最后下場凄慘」之類的有病文。
我跟魔法對轟,轉發了幾條「公婆不愿意幫兒媳婦帶孩子,最后老死沒人埋」、「因為婆婆欺負兒媳婦,被天打雷劈」之類的文后,我退群了。
最后,還是宋清把李澤喊過去照顧了公公半個月。
這事兒才算完。
我也因此,基本不再跟宋清來往,除了家親戚的宴席,我會跟著李澤一起去。
過年過節,我都不再去宋清家。
來我們這里,我勉強看在李澤的面子上,不把趕出去,也不搭理。
5
可后來,兒長大了,好帶了。
李澤選擇忘他爸媽以前是怎麼罵我們,怎麼對我們的,為他爸媽在我這里據理力爭。
他道:「那我們生樂樂的時候,我媽確實剛好做了手。我爸都沒有要我們出錢出力照顧,已經很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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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我父母,我們做子的,總不能因為父母一點點過錯,就一直盯著咬著不放吧。而且,這些事兒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這樣一直跟我爸媽斤斤計較有意思嗎?」
我呸,「有意思,你放心,你會計較到老,到死。」
李澤:「……」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在樂樂出生后,宋清和公公以及我爸說得那些傷人的話。
我說:「我一個人帶孩子帶到崩潰的時候,他們不聞不問,我一個人帶孩子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他們不來搭把手,連孩子病了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的時候,他們都能對我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