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點頭答應了。
舞會環節,我邀請了安瑾玉跟我跳第一支舞。
音樂聲悠揚輕松,賓客觥籌錯,香鬢影。
安瑾玉一白西裝,朝我出手。
我們在舞池中央落落大方,姿態優雅。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善意的笑容。
除了秦聿。
秦聿一黑西裝站在角落。
目死死地落在我們上,沉的神再也掩飾不住。
曲繁挽著同學的手,低聲和談。
用剛好他能聽到的聲音狀似唏噓嘆。
「要是秦聿和知竹沒鬧這樣,現在在臺上的一定是他吧?」
「唉,怪得了誰呢?」
……
怪得了誰?
怪安瑾玉魂不散,非要搶走他的一切。
怪陶夢枝用甜言語迷了他的心智,又轉頭將他拋棄。
怪我對他的不夠真摯,沒有堅定地選擇他。
這種人,怎麼會怪他自己呢?
在曲繁不停地言語刺激,明里暗里提醒他現在的境過后。
余里,秦聿神恍惚,臉部抖痙攣。
已經深深陷了緒里,黑暗將他吞噬。
周圍人的笑容落在他耳中扭曲了嘲諷。
安瑾玉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角勾起譏諷憐憫的弧度。
最后一理智斷裂,秦聿緩緩拿起了手邊餐盤里的刀。
雙眼赤紅,猛地朝中央沖過來——
所有人都毫無防備,大腦一片空白。
短暫的安靜過后,尖聲此起彼伏。
在刺目的銀一閃而過時,早有準備的保鏢沖上前將他控制住。
那把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擊碎了我爸對他最后一心疼。
這次人禮讓我爸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也讓別人知道我家對他已經仁至義盡。
沒有留下半點道德瑕疵。
癲狂到大吼大的秦聿被強制送進了療養院。
被全世界拋棄,徹底孤立無援。
現在該進行最后一步了。
12
出乎意料的是,秦聿也重生了。
他開始瘋狂給我發短信。
【你也重生了對吧?】
【沈知竹,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
【你忘了嗎,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你會永遠我!】
【是你,是你辜負了我!】
……
【知竹,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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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推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都是我的錯!】
【我們這輩子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你要我怎麼贖罪都可以,我會聽你的話去看醫生,你別拋棄我好不好?】
【求你來看看我吧,我不想永遠待在這里……】
我眉梢一挑。
永遠待在療養院,最細的服務和生活條件?
他倒真敢想。
既然都回來了,那就一次解決吧。
我回了他一句。
【別多想,好好養病。】
什麼重生?神病才能說出這種荒謬的話。
每一條消息都將他上的標簽釘得更牢固。
秦聿,已經徹底瘋了。
沒過多久,曲繁自發地組織幾個同學去看他。
看似關心,其實是加重刺激。
當說到陶夢枝時,秦聿抬起渾濁無神,瞳仁漆黑到嚇人的眼睛。
「我想見一面。」
曲繁頓了頓,微笑。
「好,我會幫你勸的。」
當我知道這個消息后,再次嘆。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曲繁真的將滴水之恩涌泉相報詮釋到了極致。
這樣聰慧又記恩的人值得一輩子好。
我住我爸。
「我們班有個曲繁的同學,績好又樂于助人,就是家境有些貧困。
「我很喜歡,我想資助上大學,畢業后最好能職我們公司做我的左右手。」
我爸樂了。
「喲,現在就開始培養自己的班底了?不愧是我兒!」
我挽著他的手臂撒。
「過幾天我請來咱家吃飯,你們得熱點啊。」
「好好好,都聽乖兒的。」
13
曲繁去找陶夢枝,乞求去見秦聿一面。
這段時間陶夢枝遭了無數的白眼。
連班里的同學也自發地遠離。
「白眼狼」、「腳踏兩條船」、「沒人」這些詞早已刻進骨髓里。
陶夢枝早就有些經不住了。
聽到秦聿的名字就應激。
終于忍不住大吼。
「要我說多遍,秦聿跟我沒關系,他瘋不瘋關我什麼事啊!」
陶夢枝忍不住去找安瑾玉求助。
因為安瑾玉永遠會溫地注視著。
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對嘲笑譏諷。
但這次,委屈地抱怨了一大通后。
安瑾玉只是說。
「我喜歡善良的孩。
「不管怎麼樣,秦聿跟你相識一場,你不該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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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夢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中溢出委屈的眼淚。
安瑾玉卻不再吃這一套,轉離開。
最終還是慌了。
「我、我會去看他的,你不要走!」
安瑾玉這才對出一個笑容。
「好,等你跟他說開,我帶你去游樂場。」
陶夢枝兩頰泛紅,地抿笑了。
到了周末,主去了療養院。
灑在秦聿上,他面容平靜,甚至噙著一笑容。
這沖淡了陶夢枝的忐忑,讓松了一口氣。
兩人正常的寒暄,氛圍倒是融洽輕松。
陶夢枝也徹底放下心來。
還給他削了個蘋果。
直到他語氣平和地問。
「小枝,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陶夢枝手一抖,連著的蘋果皮掉落在地。
笑容僵住,結結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