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二代們夸人心善，流落在外吃了十幾年苦，還能對我這個占了份的假千金寬容不計較。
只有周隨不屑地發了句：
【瘦得跟個刀螂似的，誰愿意欺負？】
周大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唱反調。
紛紛表示不會跟我一般見識。
【那我就放心啦，謝謝大家能接姐姐。】
周隨失蹤后，我無意中打開群聊看了幾眼。
大多是二代們吃喝玩樂的組局信息。
眼下，突然蹦出來一連串艾特我的。
【你他媽還真有本事，清悅拿你當姐姐，你一聲不吭拐走未婚夫？】
【星天頂樓，限你半小時滾過來！】
【不給我們磕頭認錯，以后你別想在京市混了。】
高高在上的太子們，幾句話就能扼住人的咽。
我打車趕到時，陶清悅眾星捧月般被幾人簇擁著。
看到我，幾人眼中燒起怒火。
星天頂樓有一片泳池。
往常是二代們閑暇時玩樂的地方。
我被按住后腦勺，一下一下按進冰涼的池水里。
溺水的窒息撲面而來。
刺耳的嘲弄聲比池水更刺骨。
「賤不賤啊你，搶走清悅十八年富足生活的是你，現在連的未婚夫都要搶？」
「這麼缺男人，要不晚上找幾個陪你好好玩玩？」
又一次被拽頭皮，我死死扣住扶手，仰頭一字一頓開口：
「周隨真的是的未婚夫嗎？」
聲音不大不小，但我確定。
剛踏上頂樓的周隨一定聽見了。
「靠！」男人咒罵一聲，回了手。
幾人看向門口的周隨，眼底閃過幾分不自然。
我頭發凌，渾，癱在泳池邊。
狼狽得像水鬼。
鄭宇悻悻開口：「隨哥，這的騙了你三年，我們替你教訓教訓。」
周隨「嗯」了一聲，靠在門邊。
散漫地朝鄭宇挑了挑眉：
「繼續啊。」
鄭宇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后惡劣地挑起我的下。
「有點自知之明吧，在隨哥眼里，你他媽就是個——」
他話沒說話，人已經呈拋線栽到了泳池里。
周隨收回腳。
垂眸淡淡看向我。
「為什麼要過來。」
我撐出一抹笑：
「因為知道你會來。」
「周隨，我想見你。」
周隨嗤笑一聲：
「賤的。」
他牽住一臉不安的陶清悅，朝我抬了抬下，施舍般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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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遠點。」
05
我回到陶家的保姆房，抱的被子。
在噩夢中浮沉。
我夢到了小時候，從有意識起，爸媽就對我很冷淡。
我把這歸結于他們工作很忙。
九歲時，他們把我帶去了周家。
誰都知道，周家爺脾氣極差。
「乖，聽話啊，好好陪周隨玩。」
僅僅是被他們溫地頭發，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一開始，我是周隨的玩。
可是任憑他態度如何惡劣，我只會呆呆地跟在他后。
「你怎麼不哭啊。」
「嘖，沒意思。」
周隨不再捉弄我。
還會在學校護著我。
他不知道，不被的小孩沒有底氣哭。
我和周隨形影不離。
我按時向爸媽匯報周隨的喜好。
直到他們找到了親生兒陶清悅。
我的親生母親是個住在城中村的小時工。
很窮。
被養長大的陶清悅穿著舊舊的運服，眼睛卻很亮。
旁人說我真是好命，了十幾年的千金生活。
但看到陶清悅那一只有被保護得很好才有的活力與爛漫。
我心里卻在羨慕陶清悅。
我想，如果當初沒有被抱錯就好了。
我為這樣恬不知恥的想法到愧。
我對不起陶清悅。
養父母說對我有，我可以繼續住在陶家。
臨近高考，我想等塵埃落定后再提回到親生母親那邊的決定。
可是高考最后一天，死了。
陶清悅抱著我嚎啕大哭。
「姐姐對不起，楊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才被車撞到的。」
我沉默地看著哭。
所有翻涌的苦痛都變了茫然無措。
高考那兩天，養父母親自送陶清悅去考場。
而我的親生母親，也選擇騎車數十公里守護養。
自始至終我都是可有可無的那一個。
只有周隨，不厭其煩陪著我。
大學時每周都會越大半個城市找我吃飯。
他沉著臉點一大桌菜，咬牙威脅我：
「陶語，你敢再把自己養瘦一斤試試！」
那時候，周隨家里遭遇了大事，他自己都憔悴得半死不活。
卻還啰哩八嗦在意我有沒有吃一口飯。
遲來的青春怦然綻放。
忽然有一天，陶清悅遲疑著握住我的手。
「姐姐，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你坦白。」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是爸媽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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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爸媽每晚下班都會在巷子口看我。」
「我想要的玩，一個禮拜，總會以各種方式出現在我的手上。」
陶清悅的眼里帶著被寵出來的幸福。
「我又不是傻子，做了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嘛。」
「不過我不怪爸媽，他們說了，故意在出生后把我們調換，讓我在普通家庭長大，更有利于養堅毅的品質，這樣才能為合格的繼承人。」
我怔怔聽著，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掐住。
呼吸變得困難。
我想到了過去。
從上一年級開始，我就要自己洗服。
一季兩套，換著穿好幾年，直到實在穿不下了才能換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