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說，這是為了讓我養節約、獨立的好習慣。
陶清悅的世界鮮花盛放。
而我這里卻常年寸草不生。
我以為是命是運。
原來只是有錢人的玩笑啊。
「姐姐，楊媽媽臨死前拜托過我一件事。」
「求我能看在用盡心養育我十幾年的份上，以后多照顧照顧你。」
「可是為什麼呀，我才是養了十八年的兒，怎麼可以把對我的分給別人呢？」
我抬起通紅的眼，撞進無奈的笑容里。
「姐姐，你已經搶走了楊媽媽對我的關注，麻煩你離周隨遠點好嗎，他是爸媽給我選的男朋友。」
真相是一座牢籠。
我拼命往外跑，在咖啡店外到了周隨。
被養父母冷落、被同學欺凌時我沒掉過眼淚。
此刻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抓住周隨的胳膊，惶然無措地想告訴他這一切。
視線忽然落到他手捧的玫瑰花上。
小卡片上寫著：love 清悅。
我啞著嗓子，遲疑地問：「你……」
他散漫地聳了聳肩。
「來找你妹妹告白啊。」
所有話堵在了嚨。
我垂下目，滿心絕松開手。
到底還是不甘心。
我咬牙把養父母調換人生的真相說了出來。
周隨很平淡地「哦」了一聲。
「我早就知道了。」
他甚至無奈地笑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拍拍我的腦袋。
「笨蛋。」
「不然你以為他們當初怎麼舍得把兒送給我當玩伴？」
那一刻，掐住心臟的那只手松開了。
只剩下麻麻的，被風鉆進去，好冷好痛。
短暫的青春在此刻結束。
人生只剩下荒蕪。
07
我是被燙醒的。
白天泡了冷水，夜里燒到了三十九度。
我艱難地給周隨發短信：
【不想你孩子死，就趕過來。】
我在診所剛輸上。
模糊的視線里，看到周隨驚慌奔來的影。
聽醫生說我只是著涼冒時，他臉很難看。
「陶語，你還以為現在是我失憶那會兒，拿我當狗使喚呢？」
我虛弱地朝他笑。
「但你還是來啦。」
沒人比我更了解周隨。
他不我，但他在那樣的家庭長大，他做夢都想做個好父親。
被我的笑容刺到，周隨別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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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沉。
「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他忽然強地掰過我的下，語氣漠然：
「聽清楚，我不會要這個孩子的。」
我敷衍著點頭。
「行啊，你約個時間，我立馬把它打掉。」
周隨被堵得沒話說。
了支煙，氣得扭頭就走。
就好像他來這一趟，只是為了確認我死沒死。
周隨剛走，陶清悅推門進來。
我笑著拽了拽上的外套：
「看見了吧，剛剛周隨給我披上的。」
陶清悅眼眶一下子紅了。
委屈地噎。
「姐姐，你為什麼這麼不自，非要搶我的未婚夫！」
我靜靜地看著，有些想笑。
「你到底是周隨的未婚妻，還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呢？」
周隨從小不被父親喜歡。
三年前，周父徹底掌控周家后，周隨的母親被迫接丈夫的人和私生子。
僅僅比他小半歲的私生子了周父承認的繼承人。
周隨的母親患上嚴重的抑郁癥，不久后因吞藥過多離世。
周隨痛苦離家出走，而后莫名失憶。
這段時間陶家干了什麼呢。
陶清悅馬不停蹄和私生子訂婚。
聊天群也因此熱鬧過一陣子。
周隨大概不知道，他那些朋友在他下落不明時，和他最厭惡的私生子稱兄道弟。
同樣熱又真誠地祝福過陶清悅和他的弟弟百年好合。
不久前，那個不學無的私生子賽車時墜落懸崖，死了。
周父這才想起流落在外的另一個兒子。
恰好周隨恢復了記憶。
意外將這段最痛苦的往事忘得一干二凈。
陶清悅瞪大眼睛，慌得連眼淚都忘了掉。
「你想告訴周隨？他不會相信你的！」
死死盯著我。
眼里藏著深切的恐懼。
我輕輕嘆了口氣。
「善良的好妹妹，我只是想讓你幫我介紹一份工作而已。」
「別張，我不會說出這個的。」
為什麼要說呢。
我深信者使我墜地獄。
那他也該烈火烹灼。
08
三年前我找工作接連壁。
后來才知道，是陶家人授意的，要我在京市沒有活路。
現在陶清悅一句話，我不僅職陶家公司。
卡上還多了六百萬。
陶清悅給的封口費。
我很滿意。
似乎是怕夜長夢多，陶清悅近來一心黏著周隨，陶家人也很朝我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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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傳來了周隨和陶清悅訂婚的消息。
我也收到了一份快遞。
周隨替我預約的流產手。
【我會找人陪同你手。】
09
發完短信后，周隨走到臺，下意識點了煙。
不住口的煩躁。
三年前父親的私生子和人上門挑釁，父母發了數年來最激烈的爭吵。
之后的記憶戛然而止，周隨只記得自己在海邊醒來，一路跟著陶語。
沒想到就在這短短的三年時間，母親因病離世。
父親因此幡然悔悟，和人劃清界限，將私生子送到國外自生自滅。
周隨記得他回來那天，父親抱著他聲淚俱下。
埋怨他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如果他能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