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母親邊不會因他的失蹤心急如焚,最后郁郁而終。
周隨掌心,原本遲滯的思緒突然掀起波瀾。
是啊。
他為什麼遲遲沒有回來。
因為陶語……
陶語從未告訴他,母親重病等他歸家。
若是當初泄一點點消息,也許也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
理智告訴周隨,這一切和陶語無關。
畢竟三年時間陶語無數次讓他滾回京市。
他沒聽進去。
不該怪……
可是總要有人為這場悲劇買單吧。
重重碾碎腳下的煙頭,周隨用力按了按眉心。
找朋友喝酒解悶。
陶清悅也來了。
小鹿般的眼睛霧蒙蒙看著他。
上次鄭宇被周隨踹了腳,耿耿于懷又心存芥。
直到酒過三巡,才不甘心地撇:
「隨哥,你還真喜歡上陶語了?」
「那清悅怎麼辦?」
旁邊男人掐了把鄭宇的胳膊,笑嘻嘻道:
「陶語從小就是跟屁蟲,隨哥護犢子罷了,跟喜歡不喜歡有啥關系?」
周隨眼神暗了暗。
仰頭倉促灌了杯酒。
陶語不喜歡酒味,所以三年間他滴酒不沾。
嚨滾過的辛辣仿佛在提醒周隨,這三年他活得有多離譜。
他得承認,曾經的確喜歡陶語。
但這種喜歡和男之無關,他只是把陶語當作解悶的玩意。
乖巧懂事的洋娃娃誰不喜歡呢。
陶語充其量是他最喜歡擺弄的那個玩。
強烈的獨占不允許自己的玩沾染別人的氣息。
他要將拴在邊,拭得一塵不染,永遠鮮漂亮。
可是失憶后他做了什麼?
他自甘下賤,傻子似的追在陶語后。
為了取悅,連那種不知恥的事都愿意做。
上位者淪為玩。
他和陶語的地位顛倒。
一個笑容,自己的心就爛泥。
回想起失憶時自己有多狗,周隨額頭青筋跳了又跳。
一只手輕輕扯住他胳膊。
「阿隨,你真的……喜歡上姐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