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了，繼母卷走了所有的錢。
卻給我留下一個便宜哥哥。
陳述十六歲輟學打工，跟個野狗一樣把我養大。
他說我是他妹，他得對我負責。
可我從沒把他當哥。
大學開學那天，陳述不知道從哪湊來了學費，又塞給我一萬塊錢。
他攥著我胳膊，讓我收下。
他說這是他欠我的。
我哭著躲進他懷里：
「陳述，你這輩子都欠我的，你知道嗎！」
陳述：「我知道。」
01
我爸死了。
后媽卷走了所有的賠償款，就給我留下一套來不及賣的老房子，還有他十六歲的兒子。
我把手邊所有的東西都往陳述上砸。
一家子喪門星。
自從陳述他媽來到家里，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陳述學習好，生活習慣也好。
我爹拿著他當親兒子，見到他比見到親兒還熱。
現在我爹死了，他媽立馬卷著錢跑掉。
我沒了錢，又沒了爹。
就留給我一個跟木頭似的便宜哥哥。
「你把我爹還我，把錢還我！」
我砸累了，坐在地上大哭。
我才十三歲，剛上初中，我想上大學，我不想待在這個破爛地方。
陳述他媽把我的未來全毀了。
窗外的雨大得嚇人。
陳述上的校服混合著各自污漬，都是被我扔的。
他臉上還帶著，蹲在我旁邊，把我死死地抱在懷里。
窗外雷聲大作。
陳述說：「都一樣，保證和之前一樣。」
02
陳述簡直是在放屁。
什麼和之前一樣，家里一窮二白。
讓我砸了一通，更是沒什麼東西。
我跪在茶幾前寫作業，一邊寫一邊哭。
憑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我，我自認為不是一個壞小孩，但是三四歲的時候我媽就和有錢人跑了。
后來找來個后媽，直接讓我升級孤兒。
「去他媽的。」
「都該死！」
我一邊哭，一邊罵，一邊寫作業。
快傍晚的時候，陳述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袋炒餅，上臟兮兮的，有一酸臭味。
我毫不掩飾嫌棄的表，不搭理他，繼續寫作業。
哭鬧了三四天，我已經接家里就剩我和陳述的事實了。
我單方面和陳述冷戰，不理他，不看他，心不好的時候用水潑他。
我拿手心蘸掉作業本上的淚珠。
我可不想讓他看到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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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依舊是那張冷臉的表，離我遠遠的，把炒餅放在桌子上，立馬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不吃。
盡管我已經得在上課的時候胃疼得直不起腰，但我就是賭氣不吃他的東西。
很多次我都想罵他，讓他滾出我的房子，但說實話，陳述要是走了我害怕。
寫完作業后，我收拾完書包回自己房間，鎖上門。
半夜得胃疼睡不著，我實在不了了。
著黑潛出去，把那袋炒餅拿進來吃。
這麼味道我幾乎沒嘗出來，我太了，恨不得干凈袋子。
我一邊吃，一邊又哭起來。
門外有門打開的聲音，我知道陳述在外面聽到了，但我們什麼都沒說。
03
陳述退學了。
我在面館，燒烤攤子上，還有超市搬運貨車上都看到了他。
他瘋了？
我要是陳述我是死也不退學，我們學校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合并的。
陳述績很好而且很出名，初中部都能聽到有關他的消息。
高中部學習好的男生不是胖子，就是滿臉疙瘩痘，就陳述一頭黑碎發，在榮譽榜上和明星一樣。
有一陣初中部的生都拿他的照片打印出來飯卡。
晚上回家，他把飯放在茶幾上，轉要出去。
「你為啥退學。」
不老師要給他捐款，他要是想上，肯定能繼續上。
如果單從利益考慮，投資他肯定比投資我收益大。
陳述上還是那件破短袖，轉頭看我，沒有怨恨，沒有嫉妒。
他說：「哥打工供你上學。」
我氣得一下站起來：
「你有病啊！你又不是我親哥。」
就算是親哥也不一定能這樣，更何況我們這種帶著怨恨的沒有緣關系的兄妹。
陳述角扯了扯，估計是想出一個輕松的笑，但的一天就吃一頓飯的家庭條件讓他沒有多余的力氣笑。
陳述說：「你別管我。」
說完就走出去。
我氣得追出門罵他。
「你有病啊！你有病！我啥時候過你哥。」
「我服了你個白癡，王八蛋。」
那天晚上，陳述很晚才回來。
我吃了一半炒面，另一半系起來放在桌子上。
我在沙發上一直哭，我不知道哭什麼，我覺我對不起陳述。
陳述他媽毀了我，而我毀了陳述。
我們兩個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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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陳述一個傻子一路往前，還讓我不用管他。
半夜兩點，我聽到鐵樓梯上傳來吱吱啦啦的聲音。
我知道陳述回來了，急忙把沙發罩鋪平，躲在臥室藏好。
客廳的燈亮了，門外傳來解開塑料袋的聲音，陳述在吃飯。
我安心地閉上眼睛。
04
我和陳述的關系開始緩和。
他干活干凈利落，和老板支了三天的錢，定時買飯投喂我。
我問他現在干什麼。
他說就是干點兼職，晚上去看網吧。
我點點頭。
我心里有兩個小人，一個說我開始欠陳述的了，一個告訴我陳述活該，這是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