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矛盾下讓我表現得像個神病。
我給陳述留飯，等陳述回家才安心睡覺，但我又不給陳述好臉看。
他對這種熱臉冷屁的事并無怨言，甚至他還給我零花錢。
五塊十塊的，讓我買文。
他兼職一個小時才四塊錢，面館老板摳得連香菜都恨不得數著放。
他們欺負陳述是未年，當他是叛逆輟學的不良年，給錢還不給他好臉。
陳述就這樣，在外面看完冷臉，再回家看我的冷臉。
我覺陳述早晚會跑，我不指他能養我多久，他就比我大三歲，他媽和我媽比我大那麼多都跑了，他能不跑？
我隨時做好又被拋棄的準備。
可是暑假來了，陳述還沒跑。
不止如此，他還給我開了家長會。
05
期末家長會，全班就我的位置空著。
老師不知道我的家庭況，問我需不需要給家長打個電話。
我說不用，再等等。
我知道什麼都等不來，青春期是敏的，我固執地維護這個拙劣的謊言。
老師實在等不及了，開始開會。
家長們手里都有一份績單，還有給家長的一封信。
我的信里就畫了一只王八。
老師剛要開始分析績，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
「老師，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我是周朝的哥哥。」
陳述穿著干凈的短袖長，頭發和臉上也是干干凈凈，一看就是故意整理過。
站在教室后面的同學們安靜下來，一直看著陳述坐到我的座位。
「周朝，你哥帥啊。」
旁邊的同學用關節我一下，我尷尬地點點頭。
老師繼續剛才的話題，和各位家長一起分析績。
陳述低頭安靜地看我的績單，時不時看看我的卷子和作業。
心中說不清楚的覺。
我爸在世的時候都不曾這麼認真地看過我的卷子和作業。
我站在后面，盯著他。
老師說什麼我都忘了。
只記得當時陳述的肩膀很寬，傍晚的灑下來，像是一座金的小山。
06
陳述開完家長會就去兼職了。
他對我的績沒什麼評價，盡管我們住在一起，話卻得可憐。
兩個人心里都苦，要是說出來，就是雙倍的痛苦。
我自己背著書包回家，在路過垃圾桶時看到旁邊有個雪碧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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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人很，只會偶爾路過幾個騎自行車的人。
我邊走邊往四周看，走到瓶子前面，快速彎腰撿起來，扔進書包里。
回到家后，我打開書包里的破爛，
笑了。
我找出一個破紙箱，把瓶子扔進去。
每次在路上看到就撿幾個，有時候會撿到好幾個酒瓶子，我都塞進書包里，然后回家收起來。
兩錢一個嗎？
還是三錢？
積多，總會攢出一頓飯錢。
晚上我在床上休息，門外的燈亮了。
我知道陳述回家了，開始安心睡覺，他這次走進了我房間，沒有開燈。
我閉眼聽著他的腳步聲。
他在我書桌前放了東西，隨后立馬轉離開。
黑暗中傳來嘎吱一聲。
陳述彎腰撿起來，湊近些看到一個被踩扁的可樂罐。
罐子里面很干，能推斷出不是剛喝的。
再者說我們現在都沒有多余的錢吃零食喝飲料。
陳述掀開門邊紙箱上面的蓋子，伴著外面的月看到各大小的飲料瓶，還有酒瓶子。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表，只聽見一聲沉重的呼吸。
他把易拉罐放進那個箱子里，隨后關上門走了。
我在桌子上看到幾本數學筆記。
那是陳述的筆記本。
陳述的字很好看，而且筆記清楚明白，還有很多課本上沒有的例題。
同桌看到我的筆記，湊近些夸贊：
「這是你哥的筆記嗎？你哥寫字比生的都好看。」
隨后還不忘嘲笑一下后面的男同學。
「都是男的，怎麼你寫字就跟畫圈一樣。」
后面的男生想看看，我急忙把筆記收起來。
「我能借來看兩天嗎？」同桌說：「我拿我買的教輔和你換。」
「不要。」
我搖搖頭，把筆記收起來。
莫名其妙的占有控制我，那本筆記只有我能看，在課間去上廁所時我都要把筆記放進書包里，避免有打鬧的同學給我灑上水或者弄壞。
07
陳述找到一份長期工作，不僅中午有時間給我來送飯，晚上也能早些回來。
有天，他給我買了一袋小籠包。
放下后，轉要走。
我拿起作業本，住他：「我有個題不會做。」
陳述的影頓了頓，笑著走過來，蹲在茶幾旁，拿著鉛筆在作業本上畫輔助線。
陳述哪有不會的題啊，高中數學 120 滿分，他都能考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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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的那兩分還是因為寫字經常連筆。
我突然想到那本紙張很新的錯題本。
里面一個連筆字都沒有。
陳述在給我寫第二種解法。
我忍住鼻頭的酸，張時嗓子啞了。
「哥。」
陳述握住筆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我一眼，繼續寫題。
「嗯。」
「看題吧。」
08
我和陳述的關系得到緩解。
他知道我在外面撿瓶子，沒有說我，只提醒我注意洗手。
我還怕他不同意的，這樣會打擊我的自尊，并且斬斷我唯一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