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一般抑腦袋里的刺痛,耳邊是尖銳的嗡鳴聲,每向媽媽走一步,我的四肢便傳來鉆心的鈍痛。
終于,在我抱到媽媽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煙消云散。
後來過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這劇。
是我不該橫的鴻。
按照劇,媽媽應該消失,而我和爸爸要遭到報應。
我作為惡毒兒,安心迎來凄涼的退場。
可我實在太太媽媽,打破了劇的走向。
媽媽為了我留下。
晶瑩的淚水落在我面頰,說:「梓梓,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可打破劇束縛的未來,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好。
媽媽在家里日復一日地到磋磨。
爸爸終究離了婚,不過這不重要,媽媽說:
「只要和梓梓在一起,媽媽就是幸福的。」
似乎是為了懲罰我們叛逃出劇,媽媽的娘家破產,真正無枝可依。
為了爭奪我的養權,凈出戶,于是我們只能在街邊擺小攤,維持生計。
我們離開霍家,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
如果沒有爸爸的打擾,我想我們也會安靜地生活下去。
可他借口「霍家脈不能流落在外」,不停地派人打,我和媽媽無法在外生存。
「你個小畜生,我供你吃喝,你非得跟著這個一無所有的賤人。」
「簡直是自討苦吃!比錢還重要?」
「離了你媽你不會死,離了霍家的財產,你才會死的更慘!」
爸爸這樣教育我,他把我從媽媽邊搶走。
我死死地咬住他虎口,發瘋一般,令自己口中滿是腥甜。
「和你媽一樣自討苦吃!」
他甩了我一個耳,我耳鳴陣陣,癱倒在地上無法爬起。
「你不和我走是吧?」
「你是不是不知道,那個賤人已經死了?」
一句話,讓我心如死灰。
第三章
3
被爸爸從媽媽邊生生搶走后,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到。
「死……死了?」
那時我還不太明白死亡的意義,只知道面臨這詞語時,代表我再也不能見到溫的媽媽。
眼淚順著我面頰下,我發瘋一般捶打爸爸。
「你這個殺犯!我恨你!」
「你把媽媽還給我!我要媽媽!」
他冷漠地推開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哭到意識模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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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賤人才是殺犯。」
「要不是害死了媛媛肚子里的孩子,我才不會認你回霍家。」
原來,在爸爸不停找人迫害我和媽媽時,媽媽去找他談判。
江阿姨出來阻攔,卻一不小心摔倒,肚子里的孩子沒了,以后也不能再懷孕。
爸爸向江阿姨保證,這輩子除了,不會再有別的人。
他只有我這一個孩子了。
他必須要把我搶走,媽媽是最大的阻礙。
于是一場車禍悄然而至。
在出門尋找被擄走的我時,媽媽的子像鳥兒一般從高架橋上墜落。
水被大雨沖洗,就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我被帶回霍家,接他們的英教育。
再也沒有人會抱著我講故事,也沒有人記得我最討厭吃酸的,即使是糖醋排骨也不行。
我了爸爸最得意的作品。
和他一樣,冷,自私,偏執到扭曲。
後來,我終于扳倒了爸爸。
這一路走來,沒人比我更知道有多艱辛。
我懷著心中的恨意,親手殺了自己的仇人。
江阿姨,爸爸,甚至家里一直對媽媽冷嘲熱諷的保姆和管家,我一個都沒有放過。
「你就是個瘋子!」
終于到爸爸罵我這一句。
「拜你所賜。」
我眸中無悲無喜。
「拜我所賜?當初那個賤人要走,你放走不行嗎?你非要他留下,現在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是你自己害死了!」
爸爸嘶吼著喊著。
我的心鈍痛。
我真的錯了嗎?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見媽媽最后一面。
留給我最后的印象,就是爸爸居高臨下地將照片展示給我看,讓我死心。
大雨滂沱中,媽媽倒在泊里,面蒼白如紙,就像陷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中。
【后悔嗎?都是你宿主大人留下,才導致現在的結果。】
所有人都死了。
我靜靜地躺在媽媽曾經睡過的床上,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吞了好多顆安眠藥,我的胃部像是被灼燒一般痙攣。
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系統出現了。
它在嘲諷我的自不量力。
【如果當初宿主離開,你沒有沖破劇,那麼會好好地活在原世界。】
【可你非要自不量力,殊不知劇會修正。】
【宿主大人注定要消失,只不過修正時,劇選擇讓被徹底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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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害死了媽媽。
我才是那個殺的劊子手。
再睜眼,我聽見了悉的聲音。
日日夜夜在夢魘中折磨我,提醒我,是我錯誤的選擇,才害死了媽媽。
而現在,我又回到了這一天。
第四章
4
「媽媽真的要走了。」
「梓梓,你抱抱媽媽好不好?」
我在媽媽的懷中驚醒,看見悉的容,心中竟只有一片蒼涼。
「不!」
「我不要你做我的媽媽!」
我不能再看你重蹈覆轍。
這世上,我只希你幸福。
這一次,我選擇讓媽媽離開。
或許是傷了心,離去的如此決絕,一點曾經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