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眼睛。
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站了個人,以至于,和對面的人撞了個滿懷。
我抬頭,還沒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猛地低頭看了眼資料上的照片,又看向來人。
魔幻。
太魔幻了。
一定是我早上蘑菇吃多了,出現了幻覺!
直到有人住我。
聲音無比悉:
「宋楠橋。
「好久不見呀。」
我拉響警報。
陳然朝我手,臉上的弧度和天上的如出一轍。
我騰出手,下意識要虛搭上指尖,卻一下被他握住手掌。
陳然掌心冰涼,到我手掌的瞬間,有了溫度。
我有些錯愕,竭力保持禮貌:
「啊,陳然吶。
「是呢,好久不見了。」
他黑眸子瞇了瞇,停在我臉上,沒移開過。
「……」
「哎喲!」
后傳來驚呼。
一扭頭,劉副一個屁蹲摔在地上。
本能地我準備上前攙扶,剛走兩步,忘了手還被人拉著,出于慣,反而拉得后退了兩步。
離陳然更近。
見劉副慢悠悠起,我松了口氣,出聲關心:
「劉副,您沒事吧?」
劉副屁,故作輕松:「我能有什麼事。」
他大手一揮。
「不用管我,你們年輕人聊吧。」
只是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對。
我突然想起。
劉副是局里出了名的瞎打聽,閑下來總會端個保溫壺混跡在各個崗位,聽八卦。
我一拍腦門。
完了。
陳然輕咳了一聲,噓聲問我:「我現在應該松手嗎?」
我當他出國太久,一時文化習慣改不回來,好意提醒:「嗯。
「在中國,握手三秒就夠,再長就越矩了。」
「越矩,」他頓了下,聲音拉長,「會有什麼后果?」
我睫發,答不上來。
他松手。
我退后。
再次回到安全距離。
陳然的視線從我的手上,緩慢上移:「晚上有安排嗎?
「我走了太久,不知道哪家店好吃。」
我看了眼手表。
「改天吧,今天我約了人。」
我匆忙略過他。
臨到門口,才鼓起勇氣恭喜他:
「前幾天的比賽我看了。
「祝賀你拿了金獎。」
他原本垂下的頭抬了起來。
其實我是想對他說,治療很功。
他本該如此。
10
我收下相親對象李浩送來的花。
「謝謝。」
他看上去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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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見他的第三面。
我們約好了去看電影,和普通一樣看的片。
走了幾步,我還是回頭了。
陳然坐的黑賓利,窗戶開了一道隙。
而后,我看見有個人坐上副駕,面容悉卻看不太真切。
往我這看了眼。
我做賊心虛地飛快扭頭。
留意到我的舉,李浩隨口問了句:「認識?」
我扯了個謊:「不認識。」
拉著他離開。
李浩是中學老師。
和我一樣都是本地戶口。
他家里人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
我爸媽都很喜歡他。
他也很尊重我。
大家都說,我和李浩絕配。
我們很適合。
電影還有三分鐘結束,他出了影廳,回來時心地塞給我一杯熱茶捂手。
「不覺得剛才電影里的男主角眼嗎?」
我沉默著點頭。
說實話,電影我沒看進去。
「和你一個高中同學像的,陳然吧。」
聽到這兩個字,我倏地張大眼睛。
上次李浩接我出去約會,我打扮的工夫,我媽給他看了許多我的照片,其中一張就是高中大合照。
那時,我拉著陳然到最中間,其他人都將手乖巧地垂在兩側,只有我離經叛道,帶著陳然比了剪刀手。
好在李浩沒繼續這個話題。
他問我,他有沒有這個榮幸為我的男朋友。
我有些猶豫。
李浩沒為難我,釋然笑了:「下次去上海迪士尼吧,聽說那里孩子都喜歡。」
「迪士尼有天嗎?」
「好像沒有。」
「那不去了。」
李浩失笑。
他開車送我到樓下。
一路上都很沉默。
他眼眸低垂好久,才正眼看我:「還有下次嘛?」
「沒有了。」
我應該給自己留條后路的。
可那對他不公平。
傍晚,我按照資料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太晚了,我已經做好他不接的準備。
可電話通了。
我應該先和陳然敘舊,再循循善的,可話到了邊卻是……
「你談了?
「恭喜你呀。」
略帶醋意。
電話那頭聲音悶悶的:「嗯?」
他大概沒聽清,我也不好意思再重復。
再次陷沉默。
一秒。
兩秒。
三秒。
電話那頭有了回應,聲音發黏:
「宋楠橋,我了。
「你呢?」
11
我也沒想到我和陳然的第一頓飯,是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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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定食誠不我欺。
香氣從碗里傳出那刻,我覺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我吃夜宵吃得開心,以至于邊有人湊過來時,下意識護住了碗。
陳然出的手滯空:「就這麼好吃?」
我做好思想斗爭,將碗朝他那邊推了推。
「嘗嘗?」
大不了一會兒我再嘗一口他的。
我走筷子,陳然卻又按了回去,握著我的手用著我的筷子吃我的面得心應手。
他眸發亮:「好吃!」
也不知是被辣得,還是怎麼了,我臉上熱乎起來。
這碗真不是個碗。
吸溜吸溜幾口里面的東西,也沒滋沒味兒的。
我看向窗外,猝不及防從窗戶里看見我們倆,以及對上我視線后忍不住發笑的陳然。
我忽地瞥見一個有趣的東西。
「陳然,你服新買的吧?」
陳然忙著打量自己服,沒發現什麼問題才問我:「啊,怎麼看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