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吊牌沒摘。」
他穿的白衛,我拽吊牌的時候,差點沒把他勒。
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吊牌拽下來。
「咳。」
看他還在咳嗽,我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
陳然脖子緩過神:「沒事。
「我很開心。」
這孩子咋沒頭沒尾的。
我一拍大。
壞了。
他該不會是傻了吧?
陳然可剛治好病,千萬別栽我手里了!
我該到抱歉的,眼睛卻死死閉上,努力憋笑。
因為他剛才犯傻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就說人在開心的時候,就容易給自己找不痛快。
「是因為今天和朋友出去約會開心?」
他別開頭,好半晌才應聲。
「嗯。」
出的半邊臉和耳朵染上紅暈。
我也別過臉。
手上不斷翻攪起早已空無一的面碗。
「誰呀,我認識嗎?
「陳然,你可真不夠意思,也不說帶你朋友來看看我。
「好歹……我們也做了兩年同桌。
「出息!」
陳然特別自然拿走我手里的空碗,扔進垃圾桶,回悶著笑。
「誰說我有朋友了。」
「沒有麼?」
我架起胳膊:「我都看見了,昨天有位材婀娜的大上了你的副駕駛。」
「材婀娜?」他頓住,想起來什麼,語氣沉沉,「是江淮月。
「你還記得嗎,隔壁班的藝考生。」
再次對上視線,他的眼神格外熾熱。
「你還說過要把介紹給我。」
我避開視線,看向窗外。
玻璃中映照出他的目,始終追隨著我。
「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我可不記得。」
我記得。
12
陳然彈鋼琴的樣子。
不是在電視里,不是在新聞里。
是在我面前,專門為我一個人彈奏的樣子。
我一帆風順又平靜無波瀾的十八年里,從未想過有人會為我彈奏一個完整的曲子。
我想過未來會有人陪我買菜,為我做飯,我們會在生活瑣事中不斷磨合。
卻不承想生活不只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他留了半邊椅子給我,隨便彈奏幾個樂符,模模糊糊說了句:「喜歡。」
我與他并排坐,手指遲遲不肯放在鋼琴上,因為我從未學過彈鋼琴。
陳然也顯然沒想過要教我,自顧自彈得愉快,他手下的琴鍵似流水任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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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只是隨手一彈,直到聽見悉的曲子。
畢業典禮上江淮月彈過。
我隨便按響幾個音符,發出并不好聽的聲音:「陳然,要是你邊坐的人是江淮月,會不會……」
很般配。
沒等我說完,鋼琴不再發出悅耳的琴音,幾個重音落地。
連續。
且暴躁。
13
陳然送我回家時,我上下眼皮已經止不住打架。
再睜眼,我被自己設置的鬧鈴聲起,旁邊是同樣躺在靠椅的陳然迷迷糊糊開眼。
他眼睛,問我:「醒了?」
見我環顧四周有些茫然,他緩緩調整靠背到正常高度。
「昨天看你睡得香,就沒醒你。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就先開到你公司附近了。」他眼神閃爍,「你今天該不會休息吧?那我送你回家。」
「沒有。」
我掰開后視鏡,簡單收拾幾下準備下車,就聽見有人敲響車窗。
「陳然,你在里面對嗎?」
是江淮月。
敲的是我這邊的窗戶,我只好示意陳然。
他眉頭微皺:「開吧。」
車窗搖下來。
逐漸顯出車里的形。
江淮月臉上的震驚做不了假,長發被風吹,頗有幾分破碎的。
淚水噙滿了眼眶,越過我對著陳然說:「對不起,是我來得不巧了,我這就離開。」
江淮月影漸遠。
我拳頭邦邦,一拳砸在陳然的肱二頭上:「還不快去追!」
「我不。」
「渣男。」
陳然氣沖沖:「我追,我追做什麼!」
「人家孩子都為你哭了,你還不想負責,不是渣男是什麼?」
「又不是我朋友。」他像泄了氣的皮球,棱角分明的臉甩到另一邊。
我苦口婆心:「那也是你給人家姑娘希了,要不,能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哼。」
陳然扭頭瞪我:「我和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了。
「每次都說。」
「那怎麼還?」
我站生。
「總之就是你不對。」
14
拼湊出事經過后,我覺這個世界更魔幻了。
陳然去英國第三年,遇見了江淮月。
那時陳然由于藥的影響終日與椅作伴,江淮月就時常來看他,沒有任何目的,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邊。
每天和他說說話。
有時看著陳然,江淮月就會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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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陳然在電視里看見一個人,那個人和他有六七分相似,而江淮月無聲站在原地,任由淚水決堤。
以為陳然不會說話,恍恍惚惚講了他們的故事。
「你知道嗎?
「小 A 和小 B 是在藝考班認識的,他們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每次都讓他們做搭檔示范。
「他們有時是朋友,有時是父,有時是死對頭,有時又是到難舍難分的一對苦命鴛鴦。這世間所有的都仿佛驗了個遍,他們上彼此也理所當然。
「可男生家里遭了變故,他一邊打工一邊上學,怕孩不了苦,和孩提了分手,孩不同意,希他再冷靜一下。沒想到再見面,男生和有錢人家的小姐結了婚,還了炙手可熱的男明星。」
一直被江淮月以為不會說話的陳然,冷冷地打斷:「所以你想找男孩的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