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卻讓我給他一次機會。
真的,太好笑了。
「江先生,可唐惜惜也是真的不喜歡你啊。」
一直倚在墻邊看戲的人,一臉笑地走到我邊。
抬手,掉我滿臉的淚。
「陸湛言?」江嶼眼中過一屈辱,難以置信地看向我,「你是因為他才要跟我離婚的?」
當然不是。
但捕捉到他痛苦的緒,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陸湛言只微微頓了一下,挑眉。
又一掰開江嶼的手指,拯救出我被到發白的手腕。
「親的,我不是提醒過你了,要遠離人渣這種高危因素。」
他吊兒郎當地趴在我耳邊說,卻很故意地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轉,正正擋在我前,聲音冷了下去:
「江嶼,有病就去治,別在唐惜惜面前發狗瘋。」
這幾年,江嶼的公司越做越大,沒有人再敢這麼不客氣地跟他講話。
但現在,他的氣場完全被陸湛言碾。
悶了半晌,恨恨地質問:
「為什麼!我是學生會會長,他只是個小混混啊。」
6
陸湛言確實是個小混混,當年他是一中校霸。
但現在,他是我的醫生。
畢業這麼多年,再見面竟然是在診室。
我剛走進去,他噌地站了起來,手邊的保溫杯啪地摔在地上。
我都嚇了好嗎?
以為自己印堂發黑、命不久矣。
這時陸湛言才慢悠悠地拉下口罩,壞笑著跟我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惜哥。」
我當場想走。
當年,學第一天,也就是江嶼裝不認識我的第一天,我找人撒氣打了一架。
自然就是校霸陸湛言。
他被我打得鼻青臉腫,嗷嗷喊疼。
「一中的校霸,就這?看不起我們十三中?」我嗤笑,「不如你來當我小弟吧。」
沒打過癮,只能威脅他一起去擼串。
一來二去,陸湛言竟然了我高中唯一的朋友。
后來我也見過他跟十三霸打架,不要命似的兇狠。
問他,他說跟我打的時候狀態不好,以后有機會再跟我練練。
誰能想到,當年的半吊子校霸,竟然了三甲醫院的醫生。
而我們說的找機會練練,竟然是他幫我看 CT。
那這次我可輸得太慘了。
陸湛言看完片子,盯著我一錯不錯看了很久,直到我心里發。
Advertisement
他起,背對著我。
洗杯子、接水、倒掉、再接、喝完了一大杯。
重新歪坐在對面,角扯出弧度。
但眼圈依然是紅的。
「可以啊唐惜惜,你這個年紀能胃癌中期,再努力點就能創我們醫院最年輕患者的記錄了。」
我跟著笑。
慢慢眼圈也紅了。
原來還真的是印堂發黑、命不久矣。
7
我去打耳,陸湛言跟著。
我去染頭發,陸湛言還要跟著。
「不至于吧,陸醫生,你這樣搞得我今天就要掛了似的。」我無奈。
「對大哥當然要特殊照顧啦。」他從口袋里出兩棒棒糖,「吃不?」
后來我就懶得說了。
反正不管我干什麼,陸湛言都不攔著,還熱絡地幫我挑耳釘選發。
到醫院看江嶼,陸湛言也跟著。
靠在旁邊,叼著棒棒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我沒想到他會下場,加我們的狗 8 點檔。
「沒錯,你是江會長、江老板,名頭一個比一個響。但說到對唐惜惜的用心,你不如我這個小混混。」陸湛言不疾不徐,氣勢卻咄咄人「這麼說吧,唐惜惜就算養條狗,這麼多年下來,也比你會心疼人。」
江嶼簡直要瘋了。
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揪住陸湛言的領口。
幾個呼吸間,手又抖地放下,定定看向我。
「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心底一。
「跟哈士奇比的話,你還是強點的。」
出門看醫生,我一個人。
回家,變了三個。
我,江嶼,還有陸湛言。
唐伊趁江嶼不注意,捧著肚子溜了。
江嶼開車,我和陸湛言坐在后排,頭對著頭,嘀嘀咕咕討論愿清單。
「去羅馬許愿池還是去看極?我怕時間不夠。」
「都安排著唄,肯定來得及。」
「我能玩蹦極嗎?一直都很想試試,可惜沒有機會。」
過后視鏡,江嶼沉著臉看我們,終于還是忍不住:
「我是個病人,不記得地址。
「惜惜,你能不能坐副駕幫我指路?」
我屁挪都沒挪。
「跟著導航開就行,既然病著,那就開慢點好了。」
江嶼臉鐵青,一腳剎車停在路邊。
拉開后車門,到我邊:「惜惜,我想起來了。」
我這才抬頭,張地合上小本。
Advertisement
江嶼想起了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場景。
當時,他話到邊,生生把「我可以追你嗎」改「我可以認識你嗎」。
「我們倆都鼻青臉腫,直接表白就太奇怪了,我是想再找個合適的機會。」
他意猶未盡地回憶著。
眼眸深邃,閃著的亮像燒起來的火把。
「惜惜,我是真的喜歡你。哪怕再來一次,我也會重新上你。」
但他再也沒找到機會。
也從來沒對我說過。
松開被得皺的紙頁,我坦然一笑:
「不對,你的人不是我。不管再來多次,我們都會是這樣的結局。」
猛地,火把被潑了一盆冷水,火苗熄滅,卻又不甘心地燃起微。
「我不信。」江嶼說,「我不信。」
「信不信。」陸湛言推他出去,「趕去開車吧,江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