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風輕拂,我的心跟著屋里的燭,一下一下地怦怦跳。
我們趕在陸母去世前了親。
四年相知相守,我得坦,走得也干脆。
天還未亮,我便寫好了和離書,去渡口趕最早的一班船。
船離岸之時,陸淮書追過來了。
我囑咐船家:「開快一點。」
船家抹了一把汗巾:「好嘞,娘子坐穩。」
雨一陣疏一陣。
陸淮書頂著雨,對著我大喊:「稚魚,你回來。」
我在心底答他:陸淮書,我再也不會回來。
05
船家告訴我,最遠只能到漢州。
可我想去的地方是渝州。
聽聞那里有一位專治婦疾的神醫,我想認認真真地跟學醫。
在陸淮書邊四年,他并未認真教我。
他說他舍不得我辛苦。
現在想想,也是敷衍我的托詞。
我在漢州下了船,在渡頭來來回回問了許多船家,他們都不到渝州。
最后,一位船家告訴我。
「渝州那邊有瘟疫,去不了。」
我心里焦急,他讓我去問問那些貨船,說不定有去渝州的。
我走到停貨船的岸口,恰好幾艘大船靠岸。
人來人往,肩接踵,我邊的小姑娘被人一撞,險些掉進水里。
我眼疾手快,將反手一拽。
后的老嬤嬤接住,可我卻沒站穩,掉水中。
早春的江水,寒涼刺骨,我撲騰了幾下,沒了力氣。
一道影躍,他拉著我一起游回岸邊。
男子面如冠玉,濃的睫上還掛著水珠。
他半蹲下子,將旁邊人遞過來的披風裹在我上,輕聲說:「這里風大,我們去船艙再說。」
小姑娘牽著我的手上船。
嬤嬤找了一套干凈的服給我換上。
我才知道,他們便是渝州最大的藥莊商號,濟民藥莊的貨船。
方才救我的那位俊男子,是老板言澈。
06
小姑娘名言若涵,得知我也去渝州,便拉著我坐下,喋喋不休地跟我分渝州的食。
言澈換了一裳,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茶。
他氣質矜貴,一素長袍,腰間玉帶束,如瓊枝玉樹一般。
言澈將碗遞給我:「趁熱喝了,免得招了風寒。」
我喝下后,他很正式地對我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