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了許多,睜開醉意朦朧的眸子,抓住我的手腕。
「林芷悅,這些年我對你好嗎?」
「……好的。」
我有點害怕。
按照電視劇套路,一般這種環節都是暴的時候。
先敘舊,再揭老底。
可怕。
他究竟什麼時候知道我是的啊?
難道是今天上菜的時候,我吃的太香暴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05
我上支支吾吾,心已萬馬奔騰。
「你,你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麼辦?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公開?」
私下里怎麼罵我都。
求求了,不要公開刑,我不了的。
顧釗聿沉了臉。
「你打算一只這樣藏著掖著?我要是不問你,你就一直不表白?」
「呃……啊?」
我驚愕萬分,心中一喜。
我逃過一劫。
他不知道我是他死對頭。
麻煩的是,他以為我喜歡他。
他怎麼能這麼污蔑我。
我喜歡的可是錢。
我舉起右手,四指并攏,對天發誓。
「顧總,我發誓,我對你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要是我有,讓我,讓我這輩子都發不了財。」
顧釗聿眉眼耷拉,臉更黑了。
他抿著,嚨滾了幾下,言又止,止又言,最終,從齒間出來幾個字。
「林芷悅,你,好樣的。」
他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顧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跑了,左腳絆右腳,差點兒摔跤。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卻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里,顧釗聿變了一條男蛇,他著上,健壯的軀極迫,腹線條明顯,下半是一條長的蛇尾,盤臥起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林芷悅,錢和我,你選哪一個?」
「錢,錢,錢,我選錢。」
他生氣了,眼睛發紅,用巨大的蛇尾纏住我,兇狠地問。
「再問你一遍,錢和我,你選哪一個?」
「錢,我選錢,你放心,給我十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
男蛇大怒,張開巨口,一口將我吞了下去。
我在他肚子里,聽到他悶悶的聲音。
Advertisement
「這下好了,我選你,你選錢,我就有你又有錢。」
我被嚇醒了,出了一冷汗。
可怕。
做夢夢見自己老板,太恥了。
幸好顧釗聿在夢里是一條蛇,如果是人的話……
我怎麼能想的這麼氣,腦子,打住,不許再胡思想了,聽到沒有。
我找了一個合適的時間,提出辭職。
顧釗聿看著申請,臉很不好看,他抬眸看我,眸深沉。
「我們在一起十三年了。」
「是啊。」我干笑,「好久了。」
「要是因為我昨天的話,我收回,你不用辭職,要是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將你調去分公司當總經理。」
「不,不用的,我沒去過別的公司,想去別看看,老在一個地方待著也不好。」
顧釗聿定定地看著我,他手指在那頁薄薄的紙上了又。
「你待膩了?」
「呃,算是吧……」
主要是怕啊!
我總覺得我馬甲快保不住了,在此之前,要趕溜之大吉。
我是個膽小鬼,沒有勇氣承顧釗聿的怒火。
「你讓我好好想想。」
06
幾天后,顧釗聿批了報告,我去人事辦理手續。
人事笑瞇瞇地告訴我,「顧總特意說了,給你提前發年終獎,不過分紅的話還是要等一等。」
我臉紅得很,顧釗聿真的很好。
我和其他創始團員一樣,都分得了一些份。
這些年,沒分紅。
可惜,以后不能再跟著他賺錢了。
聽到我離職,表弟很高興,他特意來我家慶賀。
說是給我慶賀,其實是買了一堆自己吃的,喝的,賴在我家。
「姐,讓我在你這里住幾天,我媽催婚催的太可怕了,現在住在我家里,就盯著我相親,我跟說我出差了,你讓我在你家里躲幾天。」
「你為什麼不去相親?」
「相親多沒意思,好的就應該是不知不覺相識,慢慢相產生,自然而然在一出去,相親多刻意,姐你為什麼不談?」
我腦中第一時間出現的竟然是顧釗聿的臉。
我搖搖頭。
「忙得很,沒時間。」
我這十三年,全和顧釗聿混一起了。
他沒時間談,我也沒時間認識新男人。
現在分開了也好,省得互相耽誤。
Advertisement
至不用被迫去澆自家公司的發財樹。
哼哼,財神也保住了。
門鈴響了,我讓表弟去開門。
表弟開門后,又猛地關住。
我問他怎麼了,他一臉惶恐。
「顧釗聿!姐,你來開門,讓我躲躲,我剛在他公司的菜單上搞了鬼,有點慌。」
「……」
什麼話,我難道就不慌嗎。
我也慌得要命。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去開門,門口已經沒人了。
手機響了,我打開手機,看到顧釗聿的消息。
【你什麼時候和他認識的?】
【你說的認識對方公司的人就是他嗎?】
【他幫你澆的發財樹?】
【你們……住在一起嗎?】
我抬眸,看到表弟著膀子穿著大衩。
我怒火中燒。
「大冬天的你穿這樣干嘛。」
「姐,你講講道理,廣城有冬天嗎?今天二十五度哎!」
「不行,你把服給我穿上,以后家里有人,你都不許服。」
「穿,我這就穿。」
我看著手機,不知道怎麼回復。
我要是回他:那是我弟。
顧釗聿肯定會回我:哦,原來是你和你弟一起聯起手來搶我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