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丟下新娘,急匆匆地往塘邊跑。
宋夫人急得大喊:「應淮!」
宋應淮的腳步停在門檻前,猶豫了一瞬,然后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喜堂。
喜堂里,宋大人面鐵青,宋夫人紅了眼。
他們尷尬地應對賓客。
喜婆討好地說:「新郎心善救人,今天都是好時辰,誤不了。」
我默默地離開熱鬧。
角落里,李清棠像哄小孩一樣哄著蘇青蔓。
我一過來,蘇青蔓就變乖了。
李清棠對我挑眉問:「你的事,忙完了?」
我兩手一攤:「今日是陪爹娘一起來賀喜赴宴,我哪有什麼事?」
我不過就是引開了看守柴房的人,悄悄地把珍珠從柴房里放了出來,讓看見蘇青蔓一個人去荷塘邊,把珍珠引了過去。
然后請李清棠幫了一個小忙,請也引一個人去荷塘邊,為珍珠創造了一個舍不得錯過的機會。
哦對了,我還威利了一下蘇青蔓的那個丫鬟。
萬事俱備,無須東風,宋應淮就自己跑進了陷阱里。
他們不是想害別人落水,想奪舍嗎?
我就送個人落水。
就看他們惹不惹得起了。
14
落水之人是翊寧郡主。
這位郡主是長公主之,父母雙亡,太后和皇上憐惜,對格外偏,幾乎把捧在手心里寵。
甚至賜郡主府,公主才能到的榮耀,幾乎都得到了。
先后嫁了兩次,兩任郡馬都離奇死亡。
李清棠輕笑:「利用翊寧,讓嗆幾口水,這個忙我很樂意幫。我和從小就不對付,我喜歡男人,卻不喜歡婚,喜歡婚,卻厭惡男人。本來是各有喜惡之事,卻總是對我怪氣。」
我不予置評,求賜我一雙干凈的耳朵。
李清棠說:「沾上翊寧,宋應淮不死也得層皮。」
我笑而不語。
回府后,我娘把我留下,屏退左右。
嚴肅地問:「沅沅,你做了什麼?」
知道是擔心我,我便撿著話兒說給娘聽了。
我說:「我看見那個小丫鬟把翊寧郡主推下水,荷塘水淺,就把按在水底。」
我沒說,是我用蘇青蔓把珍珠引到荷塘邊的,還故意讓知道,水邊的那個人是深太后和皇上寵的翊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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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把主意打到翊寧郡主上,妄想奪舍。
我怎麼可能讓功呢?
從和宋應淮都想讓蘇青蔓落水這件事分析,只要落水之人不死,就奪舍不了。
我安排了人在附近,翊寧郡主死不了,也就奪舍不了。
我娘的眉頭又蹙了幾分,問:「蘇青蔓的那個小丫鬟是怎麼回事?」
我故意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神躲閃,心虛地說:「是我威脅去喊人的。」
娘又氣又急:「做干凈了嗎?」
我連連點頭:「那小丫鬟不敢往外說,況且我沒親自面,不知道是誰。」
縱使說了又如何?
僅憑這事,又能說明什麼呢?
空口無憑,我也可以上下一,說人指使,想要冤枉我。
15
翊寧郡主聲稱宋應淮和有了之親,讓他負責。
新娘是個有氣的,扔掉紅蓋頭,坐著轎子回去了。
第二天就轉頭嫁了別人,聽說兩人還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之前是父親不同意他們的婚事,想把兒嫁給上峰的兒子,也就是宋應淮。
出了這檔子事,父親就點頭讓嫁給想嫁的人了。
至于宋應淮,圣旨賜婚,了翊寧郡主的第三任郡馬。
聽說宋應淮被進郡主府當天,翊寧就讓人把珍珠帶了過去。
得知他們過得不好,我就高興。
我聽娘的安排,繼續相親。
這一次,約在茗香樓。
伙計打著簾子,我一走過去就看見了趙禹澎。
他微笑著說:「江小姐,程世子在忙公務,我來了。」
我沒憋住,撲哧一笑,笑出了聲。
他竟也是會害的,明明不好意思,卻始終看著我,好像不舍得挪開眼。
那眼神,讓我很難不胡思想。
我還想起來,上一世我聽說過他,他們一家回京后,他又去了東南,剿匪時中了一支帶毒的暗箭。
算起來,大概就是這段日子吧。
我問:「趙世子還打算去東南嗎?」
他的眼睛忽地亮了起來,說:「暫時沒有打算,等朝廷調令。」
伙計上茶點。
又是我沒吃過的新花樣。
再次被征服了胃。
16
趙禹澎說,只要我肯點頭,他就去求圣旨賜婚。
我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回府稟告了爹娘。
爹娘說,看我自己想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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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他們事事以我為先,我更不能只顧自己,不顧他們。
我很羨慕李清棠,但我做不到那樣灑。
這個世道,對子太苛刻了。
如果我一直不婚,影響的不僅僅是我,還有我爹娘,以及江家和旁支的其他子。
我能怎麼辦呢?
我只能盡可能地睜大眼睛,選一個最合適的婚對象。
趙禹澎無疑是合適的。
他若對我好,我就盡那份好,投桃報李。
他若變了心,我也把心收回來。
有賜婚的圣旨,我嫁過去,地位無人可撼。
我能守住自己的心。
仔細考慮,權衡利弊后,我點了頭。
17
趙禹澎真的求來了賜婚的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