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就這麼尷尬地僵在半空中。
……
回到學校時，師兄要把錢轉給我。
我看著他打開手機，點開微信。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的頭像居然在最頂上。
備注也不像名字，而像是……一串方程式？
可還不等我看清，師兄就快速轉向了另一邊。
等他再次轉向我，詢問我轉賬金額時，我看見，我的備注已經變回了中規中矩的，2023 級喬如星。
車很安靜，我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他：
「師兄，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沒有，我說過了，是我想多了，不是你的錯。」
師兄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淡定溫和。
可我總覺得，這聲音里，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我了鼻子，「哦」了一聲。
窗外此時正好有車經過。
車燈照亮窗戶，又照亮師兄的眼睛。
慘白線一閃而過，竟讓他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12
師兄把實驗室的排班換了。
以前我們在同一天，現在，他排周一，我排周五。
他也不再坐我對面，而是把位置換到了遙遠的角落里。
天天往那兒一坐，就跟面壁一樣。
不但如此，從前我有問題，只要發給他，他基本都是秒回。
可現在，他卻讓我直接在大群里 他，盡量不要給他發私信。
一連幾回，連師姐都發現不對勁了。
趁實驗室沒人時，湊過來問我：
「如星，你是不是惹師兄生氣了？
「師兄脾氣那麼好，你都能把他惹啊？
「你到底干了什麼？跟姐說說。」
我有點難，但我不敢說。
我只是好心送他去醫院，好心幫他了個眼淚，他就不理我了。
師姐見我沉默，也不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咱導師有多擺爛，師兄天天又當爹又當媽。
「你把媽媽惹生氣了，以后的日子可怎麼過？」
我揪了揪手指，不吭聲。
師姐又給我出主意：
「馬上就是師兄生日了，你給他送個禮，道個歉。
「真誠一點，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我連忙點頭。
有道理。
13
給師兄挑個合適的禮真的很難。
他好像什麼都不缺。
我盯著他的背影觀察了好幾天，才終于有了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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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垂頭做實驗，不如我給他買個按儀？
網購怕來不及，我直接去了附近的商場。
導購小姐姐幫我推薦了好幾款。
我一眼看中了那個最貴的。
可要付錢時，才發現銀行卡余額不夠。
其實我還有些定期存款，但現在取出來，利息就沒了……
見我猶豫，導購小姐姐立馬心領神會地給我推薦另一個。
「拿這個吧，這個便宜一千多，價比特高，是我們店賣得最好的。」
「可是它有點丑……」
我咬了咬。
總覺得不是最好的，就配不上師兄。
空氣里默了默。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后有人說話。
「哎，知明，那不是你師妹嗎？」
我趕回頭，就見不遠，師兄正和兩三個男人站在一起。
他不知道是參加什麼活回來，大里穿著一套剪裁得的西裝，領帶括，頭發也細心打理過，還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矜貴。
雖然早知道師兄長得帥，但這，好像有點超過了。
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朝他揮揮手。
師兄朝我走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兒？」他問我。
我盯著他的臉，覺自己腦袋燙燙的，人也像不會呼吸了一樣。
「我，我來買個禮，但錢太不夠，還差兩百多……」
師兄聞言，目越過我，看向我后的柜臺。
導購小姐姐趕解釋：
「我推薦了便宜的，沒看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垂頭看腳尖。
卻聽師兄問：
「你下個月吃什麼？」
「啊？」
我抬起頭，有些茫然。
「買這麼貴的東西，你下個月還有生活費嗎？」
「沒關系，下個月我的存款就可以取了。」我撓撓頭，「而且我可以吃點。」
師兄的眉頭蹙得更。
「你就這麼喜歡他嗎？肚子也要給他買這麼貴的禮？」
我更茫然了。
啊？他？誰？
誰是他？
「算了。」
師兄垂下眼，走過去付錢。
「我先幫你付了，你可以慢慢還我，不用故意挨。」
說完推開門，頭也不回地和另外幾人一起離開了這里。
14
師兄人緣一向好，大家準備的禮都很用心。
為了現我與眾不同的「真誠」，我決定再給師兄寫一張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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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埋頭苦思時，師兄巧來發實驗報告。
我剛看清他，就趕擋住賀卡。
師兄的眼神有些傷。
「我又不會看你寫書。」
「不是。」我趕解釋，「不是書。」
但他顯然不信。
「不是書你這麼鬼鬼祟祟？
「喬如星，實驗室是學習的地方，如果可以，下次盡量回去再寫，可以嗎？」
我點點頭，又趕搖頭。
不是啊，真不是書。
……
晚上，是師兄的生日會。
其他人都送完了禮，我才地抱著盒子湊過去。
天知道我有多真誠，我還給按儀的盒子扎了一個大蝴蝶結。
但師兄垂眸，看清東西后，角都僵住了。
「師兄？」
我試探地喊他。
他卻跟氣笑了一樣。
「喬如星，別人不要的東西，你給我？」
「不是，就是給你的啊。」
「……好，給我的。」
師兄像是從齒里出字一樣。
他接過我的禮，就放到了后，扭過頭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