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一路的腹稿只能憋回肚子里。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師兄真的……
好難哄。
15
還是沒能和師兄和好,我的心也變得很糟糕。
包廂里熱熱鬧鬧的,我就躲在角落里喝酒。
一瓶又一瓶……
喝多了,就難免想上廁所。
不過我怎麼都沒想到,在衛生間里,我居然到了彭澍的白月學姐。
我洗手時,正在對著鏡子補妝。
雖然我們從沒打過招呼,但似乎也認出了我,眼神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我看著拿出手機,噼里啪啦地打字。
然后跟在我后面,一起走了出來。
外面的冷風剛撲到臉上,我的右眼皮就跳了跳。
再抬眼,就看見了不遠的彭澍。
他的視線越過我,看向我后,忽然有些局促。
「姐姐,我是出來看你的,我怕你遇到危險。」
「得了吧。」
學姐「哼」了一聲,不太高興地從我側過去。
「和這個在一起的時候想那個,和那個在一起的時候想這個。
「你的話就跟老太太里的牙一樣,沒幾句是真的。」
一邊說,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彭澍追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他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向我。
「喬如星,你怎麼喝這麼多?」
「跟你沒關系吧?」
我想繞過他。
可他卻長了手,一把抓住我。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有多難過!
「沒有我你都過什麼樣了,還?」
我用力扯了扯,卻怎麼都掙不。
正生氣著,一道悉的聲音忽然在邊上響起。
「借過。」
是師兄。
我趕喊他:
「師兄,幫幫我!」
他看了我一眼。
我又猛地抓住他袖口。
「他擾我,幫幫我,師兄。」
16
師兄垂眸看我,眼里翻滾著各種緒。
但最終,他還是將我拉到了后,面無表地對彭澍道:
「你出門沒戴助聽嗎,聽不見讓你松手?」
「關你什麼事啊?」
彭澍抓了抓頭發,一臉不耐煩。
「我都打聽過了,你們就是普通同門,你管太多了吧?」
然后繞過師兄,繼續死盯著我:
「喬如星,我真是搞不懂你了。
「你老拿他跟我演什麼戲?上回接吻也是故意給我看吧?不就是想讓我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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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故縱用多了并不會增加我的危機,只會把我越推越遠。
「不過看在你很喜歡我的分上,我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現在站過來,我就去找學姐斷干凈,跟你和好。」
我覺到師兄整條手臂都繃了。
害怕他離開,我拉著他袖的手也攥得更,躲在他后面罵道:
「你有病吧彭澍,聽不懂人話嗎?
「我不喜歡你了,祝你和學姐鎖死啊!」
說完怕他再蹦出一些垃圾話,我趕拉著師兄走。
一直到沒人,師兄才掙開我的手。
他垂眸看我,眼睛通紅。
「喬如星,最后一次。
「我不愿意、再為、你們吵架后的調味劑。」
師兄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
我張了張,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師兄直接扭頭走了。
我又慌又急,積攢了一晚的委屈緒也克制不住了,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師兄腳步頓住。
我繼續哭:
「為什麼你對別人都那麼溫,就兇我。
「我到底干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酒似乎麻痹了我的大腦,我越哭越停不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臉上忽然上溫熱的。
是師兄在幫我眼淚。
他長嘆了一口氣,有些破罐子破摔。
「你還哭?我都快哭了。
「你利用我讓他吃醋,親我,對我好,壞我道心。
「現在又敷衍地送我二手禮,我心都碎一瓣一瓣了……」
師兄的眼皮輕著,像脆弱的蝴蝶。
「喬如星。
「你有男朋友還來招我,你到底講不講道理啊……」
17
我覺我真是喝傻了。
那麼大的信息量,我卻只捕捉到了最奇怪的關鍵詞。
「什麼二手禮?那就是送給你的啊。」
「別騙我了,我看到你把書塞進去了。」
「那不是書,就是一張賀卡,你不信打開看看。」
師兄默了默。
「真不是給你男朋友的嗎?」
「我哪兒來的男朋友?」
我的腦袋混沌一片。
我真的后悔今晚喝了太多。
我完全跟不上師兄的腦回路了。
「剛才那個很蠢的,不是你男朋友?」師兄眼神古怪,「組會上,你不是說跟他復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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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是師姐在開玩笑。」
師兄瞳孔地震。
接著,陷了長久的沉默。
我總覺得,我們的流在哪里出了差錯……
許久,師兄輕咳一聲,問我:
「你真不喜歡他了?」
「是啊。」
「禮真是送給我的?」
「是啊。」
「那我回去確認一下。」
幾分鐘后,師兄拆開了我的禮。
眼也不紅了,人也不抖了。
他直接拿起話筒,說他累了,生日會到此結束。
其他同門都沒玩盡興,湊在一起商量了幾句,很快決定換個地方,開始第二場。
「你呢,如星?」師姐問我。
「喝多了。」師兄搶答道,「我開車送回去。」
「那好吧。」師姐憾。
18
停車場里,師兄并沒有急著走。
他打開車燈,認真地讀我寫的賀卡。
我聽到他用那把被人夸了無數次的溫嗓音一字一頓地念著:
「師兄,我們和好吧……」
我臉燙得快炸,再也坐不住,跳起來就要搶賀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