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一下將手舉高,我就這樣砸進了他懷里。
……好。
我在心里胡想著。
不愧是男媽媽,口都的。
我趴著不了。
師兄卻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讓我坐正。
「我答應和好了。」
我真是喝傻了,這麼關鍵的時刻,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心不在焉地「嗯嗯」。
直到,師兄的臉忽然湊近。
他的睫好長啊。
我又咽了咽口水。
「但我有個換條件。」師兄說,「和好可以,除非你同意,讓我追你。」
「啊?」
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喝假酒喝到幻聽了。
師兄卻忽然笑了,笑得我如沐春風。
「你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
他我的頭,重新坐好,發車子。
我 CPU 都快燒了。
我有好多好多問題。
但最后,又問出了最奇怪的:
「師兄,你之前說我釣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不重要了,不管你有沒有撒網的意思,我都『愿者上鉤』了。」
師兄敲著方向盤,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19
實驗室的排班又換了回來。
師兄重新坐回了我對面,還把我送的按儀掛在脖子上。
嗯,其實……我喝多了會有點斷片。
我記不太清那晚發生了什麼。
但我記得,師兄好像說,要追我。
心跳不知為何有些,我瞄了師兄一眼。
沒想到他正好在看我。
我還來不及彈開視線,就聽見他問:
「如星,我晚上要去給本科生上實驗課,你要不要去當助教?」
「啊?哦,好。」
我愣愣點頭。
晚上,師兄在講臺上傳文件。
微信對話框也被清楚地投印在大屏上。
我看見,我的頭像又回到了頂上。
備注也變回了那串曾經一閃而過的方程式。
「r=a(1-sintheta;)」
我的心跳又了一拍。
底下的學生當然也看到了。
剛下課,就有人問我:
「助教,孟老師是不是談了?」
我故作鎮定:
「為什麼這麼問?」
「他置頂那個方程式,在坐標軸里畫出來是個心哎。」
學生一臉八卦。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師兄此時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經過,含蓄道:
Advertisement
「嗯,還在追。」
班里一陣嗷嗷。
所有人都離開后,我和師兄也一起走出教學樓。
冷風撲在臉上,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臉有多燙。
「你用微信傳文件,是不是故意給我看的?」我問師兄。
「是啊,不明顯嗎?」
「師兄,你真的……」
我言又止,言又止。
以前怎麼沒看出,師兄真的,有點悶啊。
我們走到路燈下時,師兄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電路板。
不算很致,是他剛才實驗課教的容。
看我困,他含笑按下開關。
混雜著一點電流聲的音樂就這麼響了起來。
是「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的調調。
昏黃的燈下,師兄似乎有些。
「送給我的小星星。
「喬如星。」
我呆住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手去接。
皮接,我這才發現,師兄的手心里全是汗。
原來淡定都是裝的……
當然,我的手心也都是汗。
我說了,我一張,小作就特別多。
我這里,那里,半天憋出一句:
「師兄,這太純了。
「但我們生過了 20 歲,還是比較喜歡純金。」
師兄點點頭,若有所思。
次日就給我發消息,問我愿不愿意陪他去商場取東西。
20
幾個小時后,車里。
我盯著那個金燦燦的手鐲,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師兄,你別太夸張。」
師兄笑笑。
他今天穿了件灰,頭發也順順的,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追人不就要拿出點誠意嗎?」
「但你這個誠意也太了吧?」
「便宜的配不上你。」他朝我眨眼,「如星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可那個按儀才多錢。
天氣好冷,好想把手進師兄的錢包里暖暖。
師兄開始啟車子,問我愿不愿意陪他去吃燭晚餐。
我還沒從復雜緒里。
「師兄,是不是我現在要你的論文一作你都給我?」
「可以啊……」
「別!」
師兄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別拿這個干部。
我真的會誤歧途。
21
實驗室的同學都說,冬天來了,師兄卻老樹開花了。
Advertisement
他開始打扮了,喜歡搞發型了,甚至像開屏一樣開始噴香水了。
「哎,如星。」師姐喊我,「你的位置離師兄最近,你聞見沒?」
我:「……」
可以說嗎?
我還以為實驗室里什麼氣揮發了,嚇得我連找了好幾天。
不過師兄毫不知道自己已經了話題中心。
為了避免跟他一起為話題人,吃飯時,我特意叮囑他,千萬別在大家面前提起跟我的事。
師兄點點頭。
悶聲吃了一會兒飯,又問我:
「為什麼不能說呢?」
「我覺得背著大家暗度陳倉不好,而,而且,八字還沒一撇呢……」
師兄了然,又點點頭。
「我明白了,放心吧如星,我年紀大了,有的是耐心。」
說到這,他忽地一頓,抬眼看我,表脆弱。
破碎,嗯……但人。
「如星不會嫌我年紀大吧?」
我被他問蒙了,搖頭結結:
「不,不會啊,怎麼可能。」
師兄滿意地繼續吃飯了。
只留我好半天回不過神。
又在某一刻突然醍醐灌頂。
不是!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我很吃脆弱人夫這一套啊?
22
年那天,實驗室所有人一起出去慶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