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來得比較晚,但剛從車里下來,我們的眼睛都直了。
他穿著我之前在商場見到他時,他穿的那套大和西裝,腳下還踩著一雙紅底皮鞋。
我時常聽別人說,我們實驗室帥哥很多。
但在師兄的襯托下,那麼多男的,本沒一個夠看的。
一堆哇哇里,師姐笑得最響:
「老天爺,誰給我們師兄調孔雀模式了?」
師兄看過來,又練地拍馬屁:
「找對象還得找師兄這樣的,上能發《science》和《nature》,下能拍《vogue》和《ELLE》。」
「行了。」
師兄笑笑,走到我邊。
「好看嗎?」他低聲問我。
語氣淡定,耳尖卻像的櫻桃。
好了,現在,我可以確定,上回在商場,他絕對看見我發直的眼睛了。
他一直在揣測我喜歡什麼!
「有,有點好看吧。」
我塞了塞劉海,故作鎮定。
這次吃飯的地方是師弟找的。
年夜,都人滿為患。
我們坐在大廳里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一個空位置。
師弟忽然開玩笑道:
「如星你去他們,你就把小往下一拉,撒撒,讓他們吃快點。
「你這麼漂亮,他們肯定聽你的。」
「說什麼呢?」師妹捅他,「咱倆同級,我喊師姐,你喊『如星』?年下不姐,心思有點野啊。」
我有些尷尬,裝作沒聽見師妹最后這句話。
只是用玩笑的語氣敷衍回應:
「我好歹也是你師姐,你就這麼對我嗎?」
師弟抿,笑得不見眼睛。
毫沒有覺到,周遭的空氣突然冷了一些。
23
吃飯時,師姐又要帶我們玩桌游。
「這個游戲『逛三園』,規則也很簡單啊。
「為首的人來框定范圍,后面的人只能說這個范圍里的東西,說不出來就要接懲罰。」
給我們示范:
「比如我說逛三園,『水果園』——你們就只能說蘋果、梨之類的東西,誰卡住了誰就喝,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
師姐又提議,每游戲開始前,大家都流搖個骰子。
誰點數大,就從誰開始。
「你確定?」
師兄掂了掂骰盅,忽然開口問。
師姐不明所以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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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樣最公平。」
師兄輕笑。
很快,我們就明白,他在笑什麼了。
因為接下來的每一,他都搖出了最大的點數。
我看著他的目輕飄飄落在師弟上,然后開口:
「逛三園,『季節園』。」
師兄與他之間正好隔了四個人。
春夏秋冬說完后,師弟愣了一下,只能喝一杯。
下一開始,師兄又道:
「逛三園,『四大名著園』。」
師弟再喝一杯。
幾次下來,師弟終于發現不對勁,和旁邊的人換了個位置。
這次,他和師兄間只隔了三個人。
師兄晃著杯子,重新開口:
「逛三園,『法國國旗園』。」
師弟:「???」
他又喝一杯。
師兄繼續:
「逛三園,『TFBOYS 園』。」
師弟:「……」
「別說了,我喝。」
又一杯酒下肚。
師弟的臉了一下。
然后捂著,猛地沖向了衛生間。
24
氣氛太奇妙。
大家要是還覺不到問題,那就真有問題了。
桌上沉默幾秒,師姐試探著詢問:
「師兄練過搖骰子?」
師兄點頭:
「小時候什麼都想贏,跟著電視節目苦練過。」
「那……師兄剛才是在幫如星出氣?」
「是啊。」
師兄回答得無比坦然。
師姐言又止。
但在師兄鼓勵般的眼神里,還是問了出來。
「師兄的對象不會是如星吧?」
「不是。」
大家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就聽師兄道:
「我在追。」
「噗!」
師姐一口水噴了出來。
咳得昏天暗地,又忽然想起:
「所以之前玩『我有你沒有』時,那個親了還不愿意給名分的,也是如星?」
師兄這次不說話了。
他只是微微側目,看向早就臉上著火的我。
我趕擺手,轉移話題:
「哈哈,什麼跟什麼啊……你們看外面的煙花,好大,哈哈。」
「啊?哈哈,是啊,好大。」
大家跟著假笑。
那晚回去,我立馬訓誡師兄:
【師兄你在干什麼,不是說好保嗎?】
【可是我再不說,就有人就要撬我墻腳了。】
師兄發來一個小狗落淚的表。
【但你放心,主權還在你那,我不會通過任何人給你施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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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沒剝奪他公平競爭的權利呀。】
話是這麼說……
但從那天開始,師弟躲我,就像老鼠躲貓。
……
25
大家都知道后,師兄也不再遮掩了。
他堅持不懈地投喂我,給我送禮的同時,也會順帶著關照整個實驗室。
吃人,拿人手短,師姐帶頭嗑了起來。
趁著午休,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我閱男無數,沒看走眼過,師兄這人真不錯。」
一邊說一邊嚼,里是師兄剛買的巧克力。
「而且還是初。
「估計以前只知道學習了,結果給你親一口,直接干開竅了。」
說到這,師姐又嘬了口茶,聲音神低:
「師兄是天蝎座吧?
「天蝎加年上,嘖嘖,我都不敢想。
「覺是那種事先做了無數功課,到床上還要假裝問你這是什麼,是這里嗎。
「一邊裝脆弱一邊用力,看你反應大,還要故意停下道歉,問你是不是不舒服,等著你親口說繼續的人。」
我:「……」
雖然話糙理不糙。
但師姐這話,實在太糙了吧。
我整個人跟燒開的水壺一樣,沒忍住去瞟師兄。
他正在不遠做實驗。
戴著個護目鏡,冠楚楚,一臉專注地記數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