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一旦冷靜下來就能想清楚,所以顧盛安不喜歡小薇,他只是長了顆木了二十多年的榆木腦袋罷了。
而讓我腦袋打結的事是,我明明和顧圣安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會在誤認為他喜歡上別人時生氣呢?
為什麼還會稚地吃了一整盤青椒呢?
問題的答案其實很好猜,可我卻不敢承認。
9
自打《 24 小時》第一期火以后,給后來的幾期也帶去了不流量,導演為了表達謝,給我和宋明的賬戶里多打了高于合同里簽訂的好幾倍的片酬。
還給我們推了一個紅毯資源,打算拉著我和宋明一起去。
時間定得有些倉促,當即借禮服已經來不及了,江洋問我手上有沒有可以湊合的服,我看著更室里一排排的小姑姑小姨子送的高奢禮服,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可以湊合的。」
到了走紅毯的那天,我和導演、宋明一起坐在保姆車上等待。
宋明坐在我右手邊,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小聲說:「從我出道來,還沒參加過這麼有名的活。」
前面的導演不知怎麼聽見了他的話,扭過頭來笑著說:「以后會參加得越來越多的。」
而后,他的目定在了我上,半稱贊半疑地問道:「小蘇啊,你這個子蠻好看的,也沒見過,哪家的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在黑暗中若若現閃著碎的滿鉆禮,說:「這是我小姑子做的。」
導演略微有些吃驚地嘆道:「手這麼巧,都能趕上高定了。」
我也瞇著眼笑了笑。
到了我們出場的時間,宋明先下了車,站在一旁扶著我下來。
幾乎是剛落地,閃燈就撲閃起來,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主持人站在簽名板前,這種紅毯為了不無聊,向來都會準備一兩個問題問來賓。
先把話筒對準了導演,問他關于節目最后收視的預想,又問了宋明新拍的劇來做宣傳。
最后,把話筒對準了我。
出于一種人的直覺,我覺的笑容有些不妙,那好像是看到 KPI 即將完的快樂。
問我:「蘇小姐今天的禮服很漂亮呢,是出于哪位名家之手呢?」
我想了想,最后還是把在車上和導演說的回答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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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了小姑子,我只記得你是我小姑子,我真的記不得你那全是英文的服裝品牌什麼名字了。
主持人一愣,出不敢相信的目,大概是措辭了一會兒,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回答呢。」
然后又問我:「聽說導演給你額外發了十萬塊錢獎金,請問這十萬對你來說可以做什麼?」
我能說我本沒在意他們給了多錢嗎?可是江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在外別富。
于是我說:「給我們家保姆、司機和修理草坪的師傅發了工資。」
用我的勞給別人的勞結賬,夠勵志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聽完這個回答,主持人臉上的笑似乎有些掛不住了,出手把我們往門里引:「里邊請。」
我邊走,邊有些不著頭腦地問宋明:「我剛剛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為什麼覺主持人的表有些怪怪的。」
宋明嘆了口氣,說道:「姐,一般人家里是不會有保姆和司機的,更不會有修理草坪的師傅的。」
哦麥,完蛋了。
10
活結束后,又去參加了主辦方舉辦的宴會,等到出場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謝絕了導演把車讓給我的好意,我給司機發了條消息,讓他來接我。
幾十分鐘后,一輛商務車停在了會場門口。
我打開后門,卻在看到駕駛座上的人時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顧盛安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說:「正好晚上公司沒事。」
我「哦」了一聲,就把頭偏向了窗外。
其實自從去他們公司那一天起,我們之間的氣氛就越來越奇怪了,從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到突然相親相,這中途總是需要一些時間適應的,對吧。
「你今天的服很好看。」
我剛把耳朵上沉重的寶石耳環拿下來,就聽見顧盛安說了這麼一句。
他沒事兒吧?
這還是那個只會指著我的作業本一臉嫌棄地說「蘇清,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你還笨的人了」的顧盛安嗎?
可我又想起當年跟家里宣布想要進娛樂圈的時候,爸媽都是秉持著不理解的態度,畢竟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生,已經不需要自己再去走這些彎路了。
那時候我爸媽一人一句「你要想出風頭給你投資拍部電視劇就行了,何必給自己找累」「圈子不干凈,別人說話又難聽,怕你心里不了啊」,把我局促地圍在沙發上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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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顧盛安不知在哪聽說了這件事,就在我以為他要諷刺我的時候,他卻平淡地說道:「真想去的話就去試試。」
雖然之后我拒絕了顧家想把我簽到他們名下娛樂集團的意思,但是這些年來我從沒遭遇過什麼壞事壞人,大約也是顧盛安暗中在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