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就告訴過你,柳煙落水了風寒,子不大好,今日不能給你行妾禮。
「你往常也不是看重這些的人,何必故意難為?」
我抬眼打量他。
眉眼清俊,量修長,倒生了副好相貌,只是,他看著我的眼神,冷若寒冰,半點誼也無。
我開口:「來人,賜——」
「不用了,我不坐。」
沈京澤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還要去陪柳煙。
「你若是閑著無事,便早些把那幅佛像繡完,娘的生辰只有兩個月了。」
沈京澤轉要走。
我冷笑一聲,抬高音量,把后半句話說完。
「來人,賜死駙馬!
「把他拖下去杖斃,即刻執行!」
05
沈京澤正好走到門口,聽見我的話,一個趔趄,險些絆倒在門檻上。
兩個宮也大為震驚,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系統茫然:【宿主,你在說什麼啊?】
我朝周圍看了一圈。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侍衛呢?」
我連問了兩遍,春桃才小聲提醒我。
「公主,你忘了嗎,你的親衛,都讓你退回去了。」
雖然我是個不寵的公主,但按規矩,出嫁時候,該有的都有。
二十人的公主親衛,都是由前軍的兵士擔任,領的俸祿也是務府特撥的。
可沈京澤說,他不喜歡家里有那麼多陌生人。
「都是些生面孔,娘膽子小,跟這些人不習慣。」
沈母狂點頭。
「是啊,一個個冷言冷語的,連點笑模樣都沒有,我一看見他們,就渾不自在。
「更何況,聽說他們一個月要三兩銀子?我的天爺,那二十個人,便是六十兩!
「咱們家底本就薄,經不住這樣鋪張浪費的,瑞安啊,聽娘的,還不如省下這筆錢給京澤,他好好經營,興許再能升個一半職呢?」
沈京澤對我溫言語幾天,我被他哄著,回宮去求皇后,把親衛的份例折合現銀,這些銀子,全數上給沈母。
現在府里的護衛,都是沈家的家丁,還有幾個年輕力壯些的,是沈母去年剛從人牙子手里買的,并不聽我的話。
06
手上沒人,公主的權勢也就淪為一紙空文。
我總不能自己提刀去砍死沈京澤吧?
嗯——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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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打量了一下他的高,我立馬拋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我堂堂公主,犯不著以犯險。
見我僵在原地,沈京澤沉下臉,冷漠道:「朱瑞安,怎麼,賢良淑德的樣子終于裝不下去了?
「為這麼點小事,故意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
他手了下眉心,淡然吩咐。
「來人,公主心火太旺,傳我的命令,今日起大廚房不必做公主的飯食。讓食三天,好好清心養氣。」
沈京澤走后,兩個宮撲過來,急得圍著我團團轉圈。
春桃嘆氣:「公主,你連駙馬納妾都忍了,又何苦在這種關頭跟他置氣,那之前的委屈不是都白了嗎?」
夏荷跺腳:「是啊,故意去激怒他干什麼呢,還不是要費盡心思討好回來。唉,公主殿下,你實在太沖了。」
系統也在:【對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東西,是讓你攢后悔值,不是男主的厭惡值,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出兩只手,揪住春桃夏荷不停張合的上下皮。
然后用意識隔空一掌扇飛系統,警告它:【你不要給我哇哇。】
「春桃,給我更,準備好馬車,我要進宮。」
07
沈母聽說了我和沈京澤吵架的事,假模假樣過來勸我。
「瑞安,這是怎麼了,好端端地,惹得京澤生那麼大的氣。
「娘跟你說過多次了,那孩子吃不吃,你說話當和些,不能擺公主架子啊。」
說著,走過來拉我的手,圈住我的手腕。
「瞧瞧,你這幾日茶飯不思,人都瘦什麼樣了,若是再上三天,還不壞子?」
不等我說話,朝我上下眼皮一掃,恍然道:「你怎麼換了宮服,你這是要進宮嗎?
「算起來,你是有些日子沒回宮,差不多也到時間了。」
沈母兩手一拍。
「這樣吧,你一會兒帶著我跟柳煙一起進宮。
「那孩子打小跟著我們在通縣長大,還從來沒進過宮,見過圣人呢。
「如今嫁到我們沈家,跟你做了姐妹,你這當姐姐的,于于理,都該帶去見見親戚們,得些賞賜。」
說完一陣風似的走了。
「我帶去換裳,你讓馬車在府門口等著。」
從沈母進屋到現在,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自說自話,語速極快,針不進,愣是不給我反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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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沒阻止。
我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意味深長勾了下角。
進宮?
行啊,府里沒個自己人,我不好收拾你們,到宮里,那還不是由我扁圓。
08
兩個宮同仇敵愾。
春桃:「公主,不能帶們進宮啊!一個妾室,什麼臉面,敢跟皇家認親戚。」
夏荷:「就是啊,還妄想要皇后娘娘的賞賜,也配嗎?」
「我真是不聽你們說話。」
我警告們。
「再說一個字,一兩銀子。」
這兩小宮,對公主倒是忠心一片。
只可惜,三個素菜包子湊不出一兩。
這幾人腦子里除了討好男人,向男人低頭,沒有其他東西了。
這種無用又愚蠢的建議,多聽一個字,都是在荼毒我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