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我并不明白當宮里的娘娘有什麼好。
我只想姐妹永不分離。
就像我和阿姐的名字。
林箏、林鳶。
風箏和紙鳶，本就是一個東西，我和阿姐親無間，本也不該分開。
我以為阿姐不會同意的。
但是阿姐卻松開了我的手，接過貴婦人遞來的銀子，說愿意去宮里當娘娘，過好日子。
還和我說：「阿鳶，我們現在的日子太苦了。阿姐也想試試人上人是什麼滋味，你不要怪阿姐好不好？」
說完，就把銀子留給了我，然后隨貴婦人離開。
我那時候恨極了。
總想著，有朝一日我也要去京城——
我倒是要看看，京城到底有什麼好，能夠值得阿姐拋下我，也要去搏一個前程。
再后來，改了姓，作許箏。
至于份，是京城某員養在深閨的庶，以前從未見過外人。
了宮，為許才人。
又過了好些年，為九嬪之首，手里有了些權力，能夠給我寫信，還給我送了許多銀子和珠寶。
在信里說，有了孕，還是雙生子。
帝王親口應允，只要生下孩子，就會冊封為妃，從此便是真正的人上人。
還說，到那時候就會求陛下恩典，接我京城，和我見上一面。
我那時候想，我才不要見。
這個為了過好日子就拋棄我的阿姐，我不了。
可是，我也有點想。
我就又想啊。
罷了罷了，我林鳶向來大度，才不和一般見識。
可我還沒等到那日，就等來了阿姐的死訊。
貴妃宋時微，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親手讓自己的婢玲瓏掐死了。
這件事在京城里傳得沸沸揚揚。
但蕭祁，是將這件事了下來，甚至還想等風波過后，立為后。
那天晚上，我想了好久好久。
最后我拿出了那張多年前，帶走阿姐的那個貴婦人，當年臨走前留給我的字條。
那時，看著我和阿姐，說我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胚子。
只是我尚未長。
但如果我愿意，等到及笄，就按著字條上的地址，給送一封信，會來接我，也送我宮。
而我留下這字條，也只是為了多一個能夠找到姐姐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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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那封信送出去沒多久，貴婦人就來了。
看著我，眼中滿意更甚，同樣還是五兩銀子，問我愿不愿意隨走。
會給我一個新份，送我宮當娘娘，過好日子。
我說好，我倒是要看看阿姐口中的好日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我才不是——想要為報仇。
思緒如水般涌。
睜開眼，窗外已是天大亮。
「你哭什麼？」
旁的蕭祁忽然出聲。
我嚇得一激靈，但很快又恢復如初，還順勢窩進他懷里。
「陛下，臣妾做噩夢了。」
畢竟是剛醒，加上又哭過，聲音有點抑制不住的沙啞。
而這聲音，讓他有些難耐。
蕭祁單手抱著我，另一只手挲著我的臉頰，用指腹輕輕抹去淚珠。
「莫怕，朕在。」他的聲音也有點低沉。
我此刻已然清醒不，自然記得他昨夜說過的話，今日不用上早朝，他會去陪宋時微用早膳。
這時候，宋時微應當已經梳妝打扮好，等待著蕭祁的到來了。
那麼，我又怎麼能夠讓如愿呢？
所以我又往他懷里蹭了蹭。
右手在被窩里，一點點索著到他的腰，勾著擺進去，在他小腹用手指緩緩畫著圈。
蕭祁的呼吸猛然一沉，抱著我的手也格外用力。
「林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陛下？」
我佯裝不知，還微微撐起子，寢順勢往下落，出了圓潤雪白的肩頭。
而旁邊，就是他最的那朵芍藥花。
蕭祁眉頭狠狠一皺，然后抱著我直接一個翻下，吻住了那朵艷滴的芍藥。
床榻搖曳，他憋了一夜的怒火盡數釋放。
我也細數著時間，使勁纏著他，直到天大亮，他也未曾停下。
不出意外，宋時微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
只是比我想得更沉不住氣。
云雨未歇，宋時微竟然不顧阻攔，直接帶人沖了進來。
04
「陛下既然更喜歡林才人的溫鄉，又何必讓人傳話，臣妾等了一早上，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這麼大的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