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玉珠忍不住驚呼一聲。
「貴妃的膽子也太大了!」
且不說是否真的有證據,便是如今玲瓏有了孕,能夠幫助蕭祁穩固朝堂局勢,避免藩王和那些族宗親虎視眈眈。
若是一朝因此令他丟了孩子。
那麼不僅是玲瓏心碎,蕭祁于國事上也只會更加艱難。
否則他也不會如此重視這個孩子。
「那陛下去了嗎?」
聽著我的話,華連連點頭:「奴婢回來時,就聽說陛下已經趕過去了。」
這件事鬧得有點大。
故而,此刻應該整個后宮都知道了。
所以前去一看,也是合合理的。
只是我未曾想到,宋時微的運氣,竟然能夠好到如此地步。
我剛到明月殿。
就看見暴怒的蕭祁站在床榻前,而床榻之上的玲瓏,渾上下滿是跡,地上更是跡斑斑,太醫跪在一旁,額間冷汗不斷往外冒。
至于蕭祁,在我來時,剛好手打了宋時微一掌。
也正是因為這一掌,讓當場暈了過去。
太醫診脈:「恭喜陛下,貴妃娘娘已有孕一月。」
10
原本僅此一遭,毀了玲瓏的雙手,又害了腹中的孩子。
眾目睽睽之下,宋時微本該怎樣都逃不了責罰。
奈何一朝懷龍嗣,剛才還暴怒不已的蕭祁,已然換了副臉。
宋時微大概也從這一掌中醒悟過來。
再沒了先前的那般囂張,而是捂著臉低聲哭泣,好一副人落淚,讓蕭祁顧忌著腹中孩子,甚至親自陪回關雎宮。
全然忘記了還躺在床榻上生死不明的玲瓏。
不過,蕭祁能忘,我卻不會忘記。
玲瓏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醒了過來。
只不過的右手,已然被砍斷。
左手上也有一道很丑陋的疤痕。
如此殘缺之人,又沒了孩子,只怕此生都不會再得寵。
「陛下就沒有罰宋時微那個毒婦嗎?」
玲瓏抓著我的手,滿眼猩紅,但眼底的恨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緩緩開口:「陛下原本是想要責罰的,奈何太醫診斷出貴妃有孕。玲瓏,你這雙手,包括你腹中的孩子,算是白搭上了。」
聞言,抑制不住地暴怒,明明整個人虛弱不已,可是抓著我胳膊的力道,卻還是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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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還真是好!
「可是憑什麼?
「我不過就是想在后宮里活下來,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害我流產,又以莫須有的罪名誣陷我,砍了我的手,讓我此生都不能再得恩寵。
「如今,不僅毫發無損,甚至還有了孕,憑什麼!」
我聽著的話,竟忍不住有些想笑。
原來刀子只有捅在自己上,才會覺得疼啊。
我手,將放在袖口里的那瓶藥拿出來,然后塞進手里。
「玲瓏,許嬪的事,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既然上次宋時微能夠完好無損,那麼這次有了孩子的,你猜是不是會更加春風得意呢?」
我故意停頓了一瞬,然后看著注視過來的目。
我又加了一劑猛藥。
「玲瓏,今早宮有傳言,說是陛下想借此立貴妃為后。」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玲瓏猛然手推開了婢送過來的湯藥。
「殺了我的孩子,像這樣的毒婦,怎配為后!」
瓷碗砸在地上,碎裂一團。
我揮了揮手,婢撿起地上的碎片,連忙往外走去。
房間里瞬間又只剩下了我和。
我看著,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那個白瓷瓶。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你,真的決定要為枉死的孩子報仇嗎?」
我離開后不久,玲瓏就讓人去請蕭祁。
他原本是不想來的。
但玲瓏本就是遭了無妄之災,如今子也毀了大半,或許活不了太久,便是念著那個流產的孩子,他也最終決定走了那一遭。
得知這個消息的我,瞬間放下了心里的那塊大石頭。
我想,布了這麼久的局,也是時候收網了。
11
封宋時微為后,并非傳言。
蕭祁本就心于。
若非當初手上沾染了我阿姐以及兩條皇嗣的命,或許早就當上了皇后。
如今有了孩子,更是名正言順。
為阿姐報仇,讓這對有人離心,不過是下策。
債償,才是正理。
所以舉行封后大典那天,在床上養了兩個月子的玲瓏,換上宮裝,帶著移的宮太監,浩浩來了關雎宮。
一來,什麼也不說,只是跪在地上。
宋時微自然是厭惡極了這個叛主的奴才,當場想讓人將驅逐出去。
只是未曾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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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手,玲瓏就猛然吐了一大口鮮,被剛準備進來的朝廷命婦們撞了個正著。
玲瓏匍匐在地,手指著宋時微。
「主子,奴婢自伺候您,從未有過毫差錯。當初寧愿恨許嬪有孕,腹中還是雙生子,就找了個莫須有的理由,讓奴婢親手掐死。后來,也是您覺得后宮妃嬪無數,想要培養自己的實力,便將我送給了陛下,可奴婢一朝有孕,也從未想過要背叛您。可是您,到底為什麼要害奴婢和奴婢腹中的孩子?便是今日奴婢前來,也不過是想與您冰釋前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