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畢,影便淹沒于人群中。
我看著明信片愣了一秒,而后連忙觀四周,卻未看到那人的一影。
可我總覺得,陳令琛一定在這里。
原本已經談好的合作,只等簽合同,為何要進一步商討。
難道他認出了那夜的人是我,不想與乘人之危的 Beta 有商業上的來往。
4
匆匆告別唐寧后,我握著那張藍黑明信片徘徊在晦暗的路燈下,來回思考著黑人的那段話。
掙扎數分鐘后,我撥響了明信片上的電話。
我不能讓工作室到影響。
出乎意料的,電話很快被接通,我卻一時之間啞了口。
「喂?」
低磁的嗓音過機械傳耳中,點起了我全的神經末梢。
「陳總好,我是雨路工作室的負責人祁安,我們之間的合作……」
我提著一口氣盡量平靜的敘述完。
電話那頭沉思了幾秒:
「后天下午三點,你的工作室。」
電話掛掉良久,我沁出細汗的手仍握住手機,神思也深陷其中。
陳令琛要來我的工作室。
等回過神來,雙已經站在了工作室門前。
藍牌子上的「雨路」兩字在月下半半現,思緒一瞬間被拉回十年前。
單方面認識陳令琛的那日,是一個雨天。
繼兄對我辱罵毆打,父親卻坐視不管。
我揣著兜里僅剩的兩百塊徘徊在落滿雨的地面。
走著走著,就到了母親墓前。
我訴說著自己的遭遇,哭訴母親為何離我而去,為何要丟下我。
「真沒用。」
旁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傾訴。
回首,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年站在我后,不知聽了多久。
我胡抹去眼淚,正要反駁,這人又開口道:「哭只能讓你媽媽傷心,還會吵到我母親。」
霎時,我呆愣住,朝著他的視線去,墓上是一個溫婉人的照片。
和我媽媽一樣,都很漂亮。
周遭一時寂靜下來,我齒微張,卻吐不出一字。
整個下午,我靜靜地看著年細心地將墓周圍打掃干凈,擺上漂亮的蛋糕和一支藍花楹,然后坐在墓旁,翻看書籍。
直到天漸暗,雨勢又起,一雙黑運鞋出現在眼底。
年將他手中的傘遞給我,仍是淡淡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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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了就打回去。」
我接過傘,呆呆地著他離去的背影。
再次見到他,已是三年后。
大學開學第一天,我一眼便在 Alpha 方隊里認出了他。
他越發高,形也寬闊了許多。
我向同伴打聽,才得知他的名字。
陳令琛。
著不遠與三年前重合的那個影,我的心快要跳出來。
我想,我喜歡上他了,或許在更早以前。
可陳令琛好似沒有認出我,或者,他并沒有把那個曾經哭哭啼啼的男生放在心上。
我還是擅自認定了他。
為了多了解他一些,我曾悄悄跟在陳令琛后觀察他。
陳令琛每日的路線很固定,連時間都如模板一般整齊。
他整日穿梭在圖書館和晟言大廈之間,拒絕一切 Omega 的接,朋友也只有一兩個。
我想,他是要走向金字塔的人。
于是我轉投向了圖書館,極力學習調香。
后來,我從朋友口中得知了圈子里人人皆知的小道消息。
陳令琛的母親未婚便生下了他。
可他的父親并沒有娶他母親,而是聽從父母安排,轉而娶了一個商人的兒。
陳令琛,自然就了私生子。
我恍然想起三年前照片上那個溫婉的人,也明白了陳令琛為何會和我說那些話。
5
到了約定日子,我與工作室一眾人早早等在門外。
出人意料的是,來的只有陳令琛和他的司機。
司機下車走上前:「陳總說,已為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在附近的餐廳預定了下午茶,一會由我領前往。
「但還需祁先生留在工作室,談商務。」
不一會,便只剩下了我和車上的陳令琛。
我著頭皮走上前打開車門,對上陳令琛雙眸的一剎那,只覺一。
陳令琛上有一種無法忽視的吸引力,而我,難以逃,或者說,甘愿淪陷。
「祁先生帶路吧。」
來到樣品室,陳令琛抬手,慢條斯理地拂過陳列的樣品。
我著他的作,指尖微。
這里的每一個樣品,都是從我手指上離的心神,都傾注了我對的幻想。
而陳令琛,是我的主宰。
幾分鐘后,陳令琛拿起桌上的一瓶香水,不錯眼地看向我:
「雨路工作室的資料我已經大致了解,但產品的質量,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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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里的產品多為祁先生所制,那就,由祁先生以展示如何。」
言畢,陳令琛將手中的那瓶香水放我手中,而后坐到沙發上,沉默地審視著我:
「噴吧。」
最后兩個字徹底打破了我對前面那段話的反復度量。
我輕輕了陳令琛一眼,他是在刁難我麼?可他不會是那樣的人。
思頓了幾秒,我看了看手中的香水,竹香味。
依次朝脖頸、手腕噴了兩次后,我抬眼向陳令琛。
「不夠。」
我再次噴了幾。
「還不夠濃郁,我聞不到。」
陳令琛起上前,接過我手中的香水,舉在我上方,眼眸微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