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你還要不要臉,有婦之夫居然和一個男子在書房里一待就是幾個時辰。
「孤男寡,共一室,你的三從四德都學到哪里去了?
「皇上,皇上您可要為臣做主啊……」
12
陸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哐哐哐,聽著都疼。
皇上李煜如今也才十四歲,他原本默默捧著蛐蛐罐,逗得正高興,陸硯突然來這一下,他顯然是被嚇到了:
「姐夫,你快起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怎麼還給朕跪下了。」
陸硯了額頭的跡,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卻被公主殿下一腳踩在了地板上。
「皇弟,父皇時常教我們,君臣君臣,先君后臣。
「陸硯一個下臣,給我們下跪是應該的,禮不可廢!」
看著宮里的教習嬤嬤,瞇著眼睛微微一笑:
「你說是吧,曲嬤嬤?」
曲嬤嬤是宮里的老人,曾經侍奉過兩任皇后,是出了名的蛋里挑骨頭。
手中拿著戒尺,板得很直:
「公主說得沒錯,陸硯大人確實該跪。」
陸硯沒想到自己竟會被請來的救兵擺一道,他心里憤恨卻無宣泄,只能惡狠狠地回敬公主殿下一個眼神。
「皇姐,我聽說你莫名其妙將陸硯給休了?
「你之前不是對他深種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一臉天真,公主聳了聳肩,滿臉無辜:
「本宮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休了他?
「我休夫自然是因為他犯了七出之條。」
陸硯掙扎著站了起來:
「荒唐,子七出之條就聽過,臣可還沒聽過男子也有七出之條。」
皇上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公主揚了揚眉:
「本宮讓你起來了嗎?跪下!」
陸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我站在旁邊添油加醋:
「陸硯,公主發話你沒聽到嗎?
「若是不跪,那你可是犯了藐視皇族之罪啊!」
陸硯怒氣沖沖地瞪著我,卻不得不在我幸災樂禍的眼神中跪下去。
13
公主殿下看了頗為滿意,端起自己的小茶杯開始解釋男子的七出之條:
「陸硯與我婚多年,卻始終無法讓我懷上子嗣,無法讓皇族開枝散葉,此為七出之條第一條,無子。
「陸硯前幾日帶回一名子,兩人被本宮趕出家門之后同吃同睡,此為七出之條第二條,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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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私用公主府的錢財買地買商鋪,盈利全都收歸己用,沒有半分還給公主府,此為七出之條第七條,盜竊。」
公主將皇上手中的蛐蛐罐拿了過來,高高舉過頭頂,微微一笑:
「皇弟,你說這人這麼混賬,姐姐還能留著他嗎?」
皇上擔憂地看著公主手中的蛐蛐罐,咬咬牙,啪的一聲拍在了桌面上:
「當然不能留,陸硯,朕沒想到你做事竟如此荒唐。
「前幾日你和朕說要給皇姐送一名廚娘,朕以為你是心疼,沒想到你竟是為了自己。」
他雙手叉腰,一甩袖子將桌上的果盤都打碎了:
「嬤嬤,你告訴朕,朕應該如何置陸硯?」
教習嬤嬤恭敬地呈上了隨攜帶的教習禮儀大全,指著上面的繁字解釋道:
「皇上,無子該自請下堂,佚該浸豬籠,竊者該砍去雙手,丟到街頭乞討。」
陸硯聽到這話整個臉都白了。
他匍匐在皇上腳下,拉著皇上的龍袍:
「皇上,這都是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臣與公主多年無所出,不過是因為沒時間。
「臣與婉兒姑娘清清白白,更沒有佚之說。
「至于竊就更可笑了,臣經營那些店鋪,都是為了給公主賺錢,所有的錢都是留給公主的。」
聽到賺錢兩個字,公主眼睛都泛了:
「哦?
「既然如此,本宮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只要將賺的錢悉數奉還,名下店鋪全都轉還給本宮,本宮便可以饒你一次。
「你可要好好想想,是想要健全的雙手,還是想要那些錢和商鋪。」
14
陸硯最終還是選擇花錢消災。
公主殿下當即命人將他名下所有的地契收歸己有,私庫中的銀錢充公主府庫房。
陸硯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一箱接一箱地抬公主府,看向公主的眼神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臣既已懲罰,公主殿下與沈大人孤男寡,私下幽會,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我從公主后探出頭來:
「陸大人,這話可不能說,公主殿下不過是請教沈大人一些問題,奴婢日日都在場,怎可以說是孤男寡?
「難道奴婢不配為人?」
陸硯看向我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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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伶牙俐齒。」
我瞬間慫了,連忙躲到公主后,尋求的庇護:
「嚶嚶嚶,公主,奴婢好害怕……」
陸硯氣勢洶洶地來,灰頭土臉地走了。
剛送走皇上和教習嬤嬤,公主派去監視陸硯的眼線便來報:
「公主,沈清婉與陸硯在京郊破廟大打出手,陸硯一氣之下將沈清婉砸暈,賣進了窯子!」
15
這反轉來得有點快,我險些沒接住。
陸家太傅思想有些迂腐,當初陸硯因為一曲求凰被公主看上,致使自家唯一的苗贅皇家,他不敢抱怨皇族,只能將不滿發泄在陸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