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因為沒有預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進去。
果然，我被保安攔在門外。
他們從剛開始的客氣勸說到一臉嚴肅的警告。
我正要打退堂鼓，好在一位西裝革履的老人及時出現。
在得知我和聞西是同學后，閉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聞父和想象中兇神惡煞的模樣不同，他看起來相當和善，還熱地請我喝茶。
我自然沒有那種閑逸致，不過出于禮貌，還是小抿了一口。
「聽說你是聞西的同學，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我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其實我這次找您來，是告聞西的狀。」
對方像是很意外：「哦？說來聽聽。」
我深吸一口氣，把我和聞西之間的事全部和盤托出。
聞父越聽臉越難看。
「叔叔，我希您能勸勸聞西。」我委婉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聞父聽后點點頭：「聞西這孩子，從小沒了媽，格過于偏執，看準一個東西就非要得到。」
「他有今天，我這個當父親的難辭其咎，小同學，我替聞西向你道歉，并且保證，他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得到聞父的保證，我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地。
「謝謝叔……」
我激的話還沒說完，口突然多了一把刀。
14
我本能想逃跑，可卻無論如何都也彈不得。
是那杯茶……
連息的機會都不給我，聞父收起偽善的笑臉，換了張狠戾猙獰的臉：「如果你死了，聞西肯定纏不了你，叔叔心善，決定送你一程。」
因為恐懼，我瞳孔急劇收。
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我真的不甘心！
我只想過正常人的人生，為什麼就這麼難！
上輩子我應該是做了很多很多壞事，所以這輩子才會這麼慘。
那麼，下輩子，可不可以讓我好過一點呢。
我絕地閉上眼睛。
等待鋒利的刀刃穿進皮。
預想中的疼痛并未襲來，耳邊這時突然響起接二連三的驚呼聲。
「爺！」
接著，我到自己被什麼東西倒。
費力地睜開雙眼后，目便是倒在泊中的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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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救護車趕來的時候，我也逐漸恢復了知覺。
那一刀刺在了聞西心臟偏一點的位置。
把聞父嚇掉半條命。
見唯一的兒子竟肯為我拼命，他不敢再對我輕舉妄，還安排我到醫院陪床。
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聞西終于轉危為安。
三天后，他從重癥監護室被轉移到普通病房。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
我剛開始還以為他要查分。
后來聞倩鬧到醫院才知道，聞西姐夫進去了。
「聞西，你姐夫從小看著你長大，哪點對不起你！」
聞西盯著電腦，眼睛抬都沒抬：「你先回家看看你的孩子吧。」
「你什麼意思？」聞倩眼淚流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姐，我說過的，別沈言，你食言了。
「這次我只是讓小外甥點傷住幾天醫院，下次我可就不保證了。」
聞倩失控地大喊一聲，不顧形象地奪門而出。
說實話，看這樣，我心里有點痛快。
我也變一個壞人了。
16
我和聞西的關系并沒有因為他舍命相救而有所緩和。
要不是他一直監視我，在我要被滅口時他怎麼可能出現得那麼及時。
我才不會被他登機后右眼皮總跳，所以臨時決定下飛機這種離譜的借口騙到。
整個假期，聞西都在醫院度過。
還有我。
我從前沒發現，原來聞西是個話癆。
他每天都要說很多很多沒營養的話，害我給他接水潤的次數都變多了。
真希他永遠像進 ICU 那天一樣安靜。
「我小時候養過一條大黑狗，兩只小白貓和一只兔子。」
「哦。」
「它們很可的，像你一樣。」
「……」
「可它們最后都被我爸掉了。」
「？」
聞西拉過我的手：「他總是選在我最喜歡一件東西的時候奪走它。
「他說做他的兒子不能有弱點，不能讓人輕易看。」
我沉默著不說話，心想怪不得聞西這麼變態，他爸就不是正常人。
善惡終有報，自己寄予厚的兒子被起訴故意殺罪，聞父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會是什麼表呢。
我想一定很彩。
「我和我爸算是徹底鬧翻了，說不定他還會修改囑，把屬于我的那份兒全給我的黑心姐姐。」聞西意有所指地看著我，「到時候你跟我就只能過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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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手：「聞西，我不是同。
「你的確救我一命，可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差點死掉不是嗎？」
聞西眼底泛起苦：「對不起。」
我搖搖頭：「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句。」
「你就真一點機會都不愿意給我？我是真心的！」
我看著他說：「嗯，不給。」
聞西半晌無語。
睡覺前，我關完燈在聞西側躺下。
他從背后抱住我，悶悶地開口：「等天亮，你就走吧。」
我眼睛瞬間瞪大，努力抑自己激的心，在黑暗里輕輕點了下頭。
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我就拖著行李離開了。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聞西一雙黑亮的眼睛。
17
我重新申請了住宿，搬到一個新宿舍。
聞西大半個學期都在國外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