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后,他轉到了管理系。
學校本來就很大,換了專業后,我們遇到的概率幾乎為零。
不過有時候也會有意外況。
比如早餐時間,午餐時間和晚餐時間。
聞西好像突然上了食堂的飯,我總能在各個飯點撞見他。
我并不想看到他,每次都躲老遠。
我就這樣躲了聞西足足兩年。
這似乎已經為我和他之間的某種默契。
有時即便在人群中肩而過,我也當他是陌生人。
日子過得飛快,眨眼間我已經離校實習。
我經常夢到聞西,剛開始每次都被驚醒。
后來習慣了,再從夢里遇見他,我也變得平靜了。
從校園步社會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
名校環并沒有給我帶來更多的機會。
18
實習半年后,我還是被那些有背景的競爭者淘汰。
我只能放低求職標準,去一些中小企業應聘。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得到重用。
因為與只會埋頭苦干的悶葫蘆相比,領導更喜歡那些會拍馬屁的。
顯然我是前者。
我干著最臟最累的活,升職加薪的卻是別人。
不過反過來想,會拍馬屁又何嘗不是一種本事呢。
單位聚餐,我一個人在角落喝悶酒。
同事小雅端著酒杯坐過來:「沈言,不管別人怎麼看,我你。」
我擺手一笑, 和小雅杯。
小雅是公司老員工,為人爽快耿直, 有中豪杰之氣。
我知道對我有意思,而我也確實該談一段了。
可每當這時,我腦海里就會浮現一個人的影。
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算了吧。
且不說就我這樣一副子配不上小雅, 我連自己的心思都沒搞清楚,更不能耽誤人家孩子了。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喝得我胃里燒得慌。
想吐。
「我去一下洗手間。」
因為喝得猛, 酒勁兒也上得快, 我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小雅眼疾手快地將我扶住。
「你沒事吧?」
我與小雅拉開距離,笑著搖頭:「沒事,我去去就回。」
去洗手間的路上,我無意間瞥到不遠餐桌上坐著的人。
可能是眼花,我怎麼覺得這人有點過于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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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等我被推到隔間時,我終于想起來他是誰了。
是我夢里的常客。
他將我地抱住,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耳。
因為和夢里的形太過相似, 我一時間有點恍惚。
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聞西怎麼可能會來這里呢。
又做夢了嗎?
我迷迷糊糊地, 終于選擇遵循心的想法,手回抱住對方。
「你這樣主, 看來很想我啊。」
耳邊傳來聞西得意的笑聲。
我睜開雙眼, 視線聚焦。
眼前的人和夢里樣子不太一樣,胳膊好像變更壯了些, 臉似乎也更菱角分明了……
意識到不對,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疼!
原來不是夢!
我立刻掙扎起來。
奈何一切都是徒勞。
和聞西拼力氣我毫無勝算, 索就任他抱著。
平復好緒后, 我率先開口:「這麼多年, 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聞西聞言親了我一下:「嗯, 不放過。」
「騙子, 混蛋王八。」我罵道。
聞西順著我的話說:「嗯,我是。」
我用力捶他:「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找我!」
聞西悶哼了一聲:「不給你足夠的時間, 你恐怕一輩子都認不清自己的心。」
我嘁了一下,然后報復地吐了他一。
20
時隔三年多,我和聞西又同居了。
不過這次不是住他的房子, 而是我家。
扣著我肩膀的手稍稍用力,我聽到他說別惹我不高興。
「因至」他卻非常喜歡。
用他的話說就是「房子小一點更有家的覺」。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住耗子豈不更溫馨。」
聞西聽后出很欠揍的笑容:「只要你陪我,住耗子我也樂意。」
我起了一皮疙瘩。
怪麻的。
年底時候, 聞西說要帶我去國外領證。
以防我找借口拒絕,他很快補充道:「護照和簽證都辦好了。」
「公司最近特別忙,老板肯定不會批假。」我面不改地撒謊。
「那我把你們公司收購了, 讓你天天休假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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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去。」我說。
「給我一個理由。」
「我, 暈飛機。」
聞西一臉看的表:「你連飛機都沒坐過, 是怎麼知道自己暈飛機的?」
「因為我恐高,我在兩層樓高的地方都抖。」
「可你手機里有一張蹦極的照片, 足足有 200 米高。」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說過不看我手機的, 你又反悔!我還怎麼相信你,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
聞西瞬間慌了:「我不是,我只是一時好奇……」
我一語不發,沉默地注視著他。
我們就那樣僵持了一會兒, 最后聞西敗下陣來。
他坐到我邊,誠懇道歉:「我錯了。」
我十分大度地原諒了他。
至于領證什麼的,我才不會讓他輕易得手呢。
因為越難得到的東西越珍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