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是標準的強慘。
只是因為他是反派,災禍便降于一,走作者為他鋪好的路,一步步踏深淵。
江厭該有無數可能,絕不該潦草收場。
我反復琢磨這些話,然后眼睛一閉一睜就穿書了。
我們家在一個普通老小區里,雖然破舊但好在有個落腳之。
父母在工地出意外死后留下了一大筆補償金,足夠我們生活了。
回家后江厭拘謹地站在門口,不像是回自己家,倒像是被主人拋棄又撿回來的流浪狗。
外套也被雨水浸了。
我說:「把服了。」
江厭愣了一下,然后聽話乖乖把服了。
我是他把外套了,結果開個暖氣的工夫他就了個。
年的姿初見雛形,高長本錢也足。
明明被那樣待卻沒有骨瘦嶙峋,反而長得很結實,穿顯瘦有。
或許這就是反派的唯一優待,與男主匹配的實力。
我臉一紅有些尷尬,剛想移開視線就被他上遍布的傷痕淤青吸引了目。
愧疚和心疼涌上來,我第一次直面這些傷痕,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也全是我造的。
他是我筆下的人,他的一切都是我賦予的,包括痛苦和傷痕。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穿書,也許我就是為江厭而來的。
彌補我的過錯,還江厭一個未來。
江厭見我不說話有些無措,害怕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哥哥?」
他不準我的意思,也不敢輕舉妄。
我吸了口氣強忍酸道:「跟我過來。」
江厭走過來,垂著眼忐忑不安地盯著地面,好像在等我降下怒火。
但我明白這些都是他放出的煙霧彈罷了。
江厭故意給街坊鄰居營造出一種他是害者的模樣。
鄰居勸他報警都不肯。
一副極了自己哥哥任憑我欺負他都無怨無悔的樣子。
其實是在謀劃年后送自己的第一個禮。
我意外亡。
屆時他將會獲得所有產繼承權,以及自由。
數年的蟄伏忍耐讓他羽翼漸,心機深沉至此。
如果是除了我的任何人都會被他騙了去。
沒人比我更了解他的一切。
但我并不生氣,心中只有憐惜。
家里只有半瓶雙氧水和紅花油,我只能將就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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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點,有點疼。」
創口泛起白沫,我看著都幻痛,習慣了疼痛的他全卻無反應。
江厭小心翼翼地問:「哥哥,我真的不去周老板那里了嗎?我會好好掙錢的,你不要趕我走。」
我間哽塞,忍著幾乎吞噬我的愧疚,手也抖起來。
即便是他的偽裝我也不可遏制地到心疼。
我艱道:「不趕你走,哥永遠也不會趕你走了,明天我送你去學校復學,我自己會掙錢,你好好讀書就夠了。」
然后高考,考得遠遠的,永遠別再回來。
離開這個家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江厭似乎沒想到我會讓他回學校讀書。
他眼里閃過一錯愕,呆愣了片刻才發出聲響。
「復學麼?」
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只能盡自己所能幫助他。
不說弟龍,只愿他平平安安。
不要落得聲名狼藉,牢獄之災。
4
次日我帶著江厭去買了新服,從服鞋子到書包文,全都買好的買貴的。
江厭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似乎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銷售小姐姐還夸我這個當哥哥的真是疼弟弟,還說江厭肯定學習很好。
我不敢當,但聽人夸江厭卻是高興極了。
我摟著江厭,臉上表自豪極了:「那當然,我弟弟是臨川中學年級第一呢,連老師都夸他是天才!以后是要大有作為的!」
江厭面平淡,看起來毫不在意,但耳尖卻是不控地紅了。
他不是沒被人夸過,但這樣被人當作驕傲沾沾自喜的語氣他從未過。
就好像他是全世界最優秀的人。
我逢人就炫耀,活一個炫弟狂魔。
談笑時瞥見江厭紅了耳尖的局促模樣,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稱贊他一句好演技。
怪不得沒人懷疑過他親手弒兄。
裝純他是一把好手啊。
買了服我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學校。
我給江厭辦了住宿。
想來也知道他是不愿看見我的。
周末想回家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吧。
江厭從頭到尾都很聽話,他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讀書機會。
我把他送到宿舍時剛好中午午休,寢室其余五人都在里面。
他們看見江厭時表詫異又奇怪。
江厭不看他們也不吭聲,跟個自閉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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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為什麼,因為他遭過這群人的霸凌。
家里窮也苛待江厭,他能上學都是自己打零工和做家務換來的,舊服穿了一年又一年,多是我不要的。
有人夸他優秀俊俏,也有人嫌他貧窮寡言。
他們學習比不過江厭,便隔離他,用盡鄙的語言辱罵他,拉幫結派排斥他。
好像這樣就能踩在江厭頭上,證明他不過如此。
江厭不敢惹事,怕沒書可念。
這個年代讀書是窮人攀爬天梯唯一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