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江厭來說更是。
我是江厭繼兄,這些人沒見過我。
但看我給江厭鋪床收拾柜子的樣子便以為我跟他一樣可以任人扁。
一人吃著泡面出聲冷嘲道:「江厭,你爸媽不是死了嗎?家里那麼窮誰供你讀書啊,早點上工地搬磚去吧!這又是誰?你帶的陪讀嗎哈哈哈哈哈!」
寢室哄堂大笑。
江厭仍舊一言不發,好像已經習慣到麻木了。
5
我看得心疼,把床單抹平整后起緩緩走向出聲的男生。
我跟江厭無緣關系,他生得面如冠玉,我卻長得冷厲邪氣,眼神犀利。
那人心里發怵,但上還不甘示弱。
「你誰啊?你想干什麼?」
我撐著他的椅背將人按得仰過去,那人慌忙扶住桌子怕我把他推倒,看我的眼神終于染上恐懼。
我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你好同學,我是江厭的哥哥,我蔣尋,不認識我就去找你的學長學姐們打聽打聽,我在職高到干架的時候收過他們保護費也不一定。
「但我弟弟跟我不同,他只想安生讀書,如果你再找茬,我可就真來陪讀了。」
我臉上掛著詭異的笑,話里的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栗。
在被維護的那人眼中卻帶著極端的吸引力。
「知道了嗎?」
最后一句話落下,男生僵著不敢彈。
江厭目沉沉地著我,眸烏黑像漫長無垠的夜,深不見底。
他攥了攥手心,眸中有晦和癡迷。
我直起環顧四周,認識我的人已經面發白了。
嘖,沒想到蔣尋這差名聲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兵不刃把幾個高中生治得服服帖帖。
更有甚者已經主提出幫江厭收拾桌子了。
「那個……江厭,你沒來的時候我們占了你的位置,我們來幫你收拾吧。」
「對對,我們來吧。」
江厭不答應也不拒絕,沉默地看著他們獻殷勤。
我不發笑。
這幾個還不知道真正的狠人在這兒呢,我也就上功夫,江厭可是真的下死手啊。
江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如果他真能被這樣輕易討好就不是他了。
江厭對生命的概念淡薄得可怕,就連被槍斃時心也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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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更別指他珍惜別人的生命了。
我怕江厭欺負,走之前還把幾個半大小子耳提面命好好地威脅了一番。
江厭站在我旁邊第一次把頭完全抬起來,看著這些人對我點頭哈腰,他心有種奇異的覺。
譏諷又滿足。
等我要走時,他著我的角可憐道:「哥哥,你不會丟下我的吧?」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安他:「當然不會。」
江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開始得寸進尺。
「那這個月放假哥哥來接我好嗎?」
我一怔。
江厭對自己的哥哥這麼依賴嗎?
他見我遲疑的樣子眼里劃過一冰冷和果然如此的自嘲,然后緩緩松開手。
「哥哥沒時間的話就……」
「可以。」
我立刻答應他,江厭抬頭啞然看向我。
我說完后還了他的腦袋,認真地說:「哥哥會來接你的,別多想,哥永遠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我沒再多想什麼,江厭殺如麻也是年后的事了。
他現在還小,對親割舍不下是很正常的事。
他愿意親近我我還求之不得呢!
這下到江厭愣神了,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
他還沒說什麼手里就被塞了幾百塊錢。
「哥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說完我就往門口走去。
江厭注視著我的背影不自覺往前走了半步像是要挽留什麼,又生生止住。
我走到外面才聽見里面又吵吵嚷嚷了起來。
「江厭,你哥哥是蔣尋啊!我老早就聽說過他了,今天終于見到本人,蔣哥真是帥呆了!剛剛我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然后又聽見了江厭的聲音。
「……他是我哥,不是你的。」
「哎!別這麼見外嘛,以后我們就是兄弟,你能不能幫我跟蔣哥說讓他當我大哥啊?」
我心里發笑,不過這樣一來江厭總不會被欺負了吧。
6
回家后我當然不能繼續啃老本了,我還有個弟弟要養,必須要努力賺錢。
蔣尋念的職高是包分配工作的,但蔣尋沒去,我當然也不會去。
我決定干回老本行寫文章賺錢,先投投雜志試水。
好久沒寫手寫稿件了,好在沒有生疏,短篇故事還是能寫出來的,大有我從前日萬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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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月我都沉浸其中,寫完就寄,退回來又找新的雜志社寄,總有要的。
到了江厭放月假這天我早早就買好了菜給他改善伙食,讀書這麼辛苦肯定要好好補補的。
我騎著托車到了校門口,穿著一件黑皮和破牛仔,姿修長拔。
很容易顯得不倫不類的穿搭在我上卻相得益彰。
我跟許多家長一樣在外面目不轉睛地盯著校門口。
江厭是被人簇擁著出來的,格外顯眼,那些人還嘰嘰喳喳地對江厭說著什麼,表很期待的樣子。
江厭繃著臉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