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猛地撲我懷里,眼中愁云未散,他抿了抿:「哥哥,這段時間對我來說就像做夢一樣好,是夢嗎?如果是,我可以一直做下去嗎?」
我被撲得后退半步,懷里像揣了個小冰塊似的,但心里卻暖暖的。
我回抱住他:「不是夢,小厭以后每天都會比現在好,吃飽穿暖,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江厭聞言睫一,眸中似有容,攥我的服把頭埋進我懷里。
我理解江厭的擔憂。
長期欺負自己的哥哥突然對他好起來,他肯定高興之余又很不安,就像我突然對他好一樣,他害怕突然又被冷眼相待,害怕再次遭毒打。
害怕一切回到原點。
我憐惜地安著他,心里暗自下定決心。
如果我遲早要死,那我就更要珍惜最后的一年半時間,發揮我最大的作用。
時間過得很快,江厭跟我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不再郁寡言,甚至會主黏著我。
從放月假才回家變了一周一回,直到上高三后才重新變一月一回。
9
我知道高三學習力大,我也經歷過,這個時候就是需要小心呵護的。
但我不知道有人力大會變這樣。
房間里熄了燈,只有月過紗簾傾瀉下來,看得見室一半的景,江厭也在其中。
他靠坐在床邊領松垮眼尾緋紅,手指輕微作著,伴隨著難耐克制地息,垂下的眼睫纖長清冷。
有種墮落的。
被撞破,江厭抬眸看過來,眸中翻涌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干了什麼。
江厭晚上會學習到很晚,我也習慣了這個時間來給他送些吃的。
沒想到門一推開就撞見了這一幕。
我之前還以為江厭不會有這種世俗的呢。
這場面尷尬極了,我臉皮臊得通紅:「抱,抱歉。」
正要走卻被江厭住了。
他啞聲說:「哥哥……」
我頓住了腳步:「啊,怎麼了?」
江厭的聲線抖著微微息:「幫幫我。」
10
江厭放了寒假,過年時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大街上喜氣洋洋。
可惜邢風今天要執勤,我只能在家包好餃子給他送去單位。
江厭不在家的時候我都在努力寫小說掙錢,沒靈時也會去打打零工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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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有時候偶遇到男主角邢風。
我們相談甚歡一來二去就了好朋友。
但江厭似乎不太喜歡他,經常拉著我陪他不讓我去找邢風。
我理解為小孩子的占有,無奈但也只能聽他的。
面對江厭我實在束手無策。
我教導他:「平時我也沒怎麼找他了,但是邢風幫了我好幾次忙,要懂得知恩圖報,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江厭無奈松口了:「好吧,我知道了哥哥,你去吧。」
江厭雖然不愿但還是拗不過我執意。
隨著伙食變好,年齡增長,江厭材拔高變得比我還高一個頭。
他穿了一件灰高領,形線條流暢筆直,眉峰如刃鼻梁拔,一雙黑眸冷冷清清,臉上褪去稚愈發俊。
是我一個男人都覺得帥得無法抗拒的地步。
我把餃子提著往公安局趕去,結果走到一半又被人用手帕捂住抓住了。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在這一年半里這跟蹤犯總會找機會把我逮住,經常把我綁起來手腳。
比如現在。
我靠著墻壁坐在地上,被眼罩遮住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手也被絞在背后綁起來。
我咬牙道:「你他媽有病吧,大過年的你還跟蹤我,不怕被人發現嗎?」
那人低聲音道:「擔心我?」
話里夾著三分笑意揶揄。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話。
我「呸」了一聲:「你被抓我求之不得!」
那人沒吭聲了,而是從我的袋子里拿出鐵飯盒打開。
他問:「送給誰的?」
「關你屁事!」
「哦。」
然后我就聽見了飯盒被打開的聲音,熱騰騰的香氣傳了出來。
我皺了皺眉:「你想干嘛?」
「你說呢?」
我恨得牙還不能拿他怎麼樣,這人很聰明,下手的地方也不同,想抓都抓不到人。
我正想罵他兩句,一個餃子就被夾到了我邊。
我移開臉:「你干嘛?」
他說:「吃。」
我怒了:「你我吃我就吃啊?老子不吃!」
那人氣定神閑道:「哦,你想讓你弟弟幫你嗎?」
我本來已經做好威武不能屈的準備了,結果這人一提到江厭我就破防了。
綁我就綁我,提我弟弟干什麼?
不得不說他的威脅的確很管用。
我張咬下餃子狠狠咀嚼,把餃子當這變態的,恨不得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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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你對你弟弟可真好。」
「廢話!他是我弟弟,我不對他好對誰好?」
他一頓:「……又不是親的,明明可以拋棄他不管的不是麼?」
我怒了,看來這人也是個人渣。
「不好意思,我弟弟就是我的心肝寶貝,你要敢打他主意我就跟你拼命!我是不想讓我弟弟擔心才沒治你的,他媽猖狂!」
那人靜了一瞬:「心肝寶貝?」
他好像在抑制自己的笑意。
我「切」了一聲沒理他。
「再吃一個。」
他又夾了一個餃子到我邊,然后自己也夾了一個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