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早嫁人生孩子，子恐難活得長。
如今對我們生死視而不見，不過是因為庶出的丫頭在眼中，命賤罷了。
了梨落院由婆子丫鬟伺候了洗漱，天著黑我便侯在了垂花門口。侯府規矩，但凡侯爺在家，所有妾室都要候在各自門邊等他。
等了兩刻鐘，薛然來了。
我其實是張的，姨娘說，我年紀小若有了孕，很容易一尸兩命。
圓房的事，讓我能拖便拖。
「給侯爺請安。」我蹲行禮，薛然定睛打量我，揚眉道，「今年幾歲？」
「十四。」
薛然微微頷首，牽起我的手，自然道，「外面涼，進去說吧。」
03
薛然容貌好，量頎長，容貌清雋。
他出極好，現在在京城更是炙手可熱，一則是博遠侯本就是功勛世家，底蘊深厚。
另一則便是，他的姐姐薛貴妃不但寵冠六宮而且生了兩個兒子，地位僅次于皇后娘娘。
也正是因為這樣，已進了閣的祖父，還會地將我送來給他做妾。
薛然今年二十四，比我整整大十歲。
他拿著書，朝著我招招手。
「你讀《兵書》？」
「胡看看。」我害道。
他忽然攔著我的腰，將我抱坐在他上。
「那你和我說說，這段是什麼意思，嗯？」
他看向我，手順著我的后腰一下一下著，我整個后背如火灼一般。
「這段……」
「怕我？」薛然忽然道。
「侯爺神俊朗天人之姿，妾不怕。」
薛然了我的鼻尖，「年紀不大，倒是很會說。」
他抱起我放在床上，欺而上，我抵著他的口，努力笑著，笑容大概并不好看。
「是嗎？」薛然在我脖頸深吸一口氣，笑著道，「難怪他們說年紀小別有滋味，清兒上的香味也更清爽些。」
我勉強道，「侯爺喜歡就好。」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慌張道，「侯爺，我家蔡姨娘見紅了。」
薛然一怔，服都沒整理，打開了臥室的門，「怎麼回事？」
「姨娘本來好好的，都要洗漱歇下了，卻突然腹痛不止……」
「去請大夫來，再將老夫人和大夫人都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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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擁著裳坐在床上，喊蓮兒進來。
「小姐，侯爺去隔壁了，聽靜蔡姨娘怕是不大好。」
「告訴大家都先別睡。」我道。
初來乍到，我過去肯定是不方便的，但若薛然突然回來，他心急火燎卻看到我在穩穩睡覺，定然不會高興的。
我尋了書出來看，剛看了半頁，隔壁忽然傳我過去。
「怎麼喊你去，咱們今兒沒見過蔡姨娘吧？」蓮兒害怕地道。
「見機行事吧。」
后宅里的事我們見的不，這個時候喊我一個剛過門妾去，不會有什麼好事的。
左右不過屬相犯沖害了孩子之類。
總不能說我下毒吧？我想了想倒笑出了聲。
蔡姨娘的院子就在我院子的前面，中間只隔著一條夾道。
我進門時，老夫人、薛然、薛大夫人都在，薛老夫人五十歲左右，眉宇間籠著極深的川字紋，看上去十分嚴厲。
薛大夫人看上去很溫和，對什麼都不在乎關心的樣子，聽說是當年生產時傷了元氣，后來孩子三歲時又夭折了，病了整整半年才算活過來。
房里，徐姨娘、柳姨娘都在，我一進去，大家都朝我看過來。
我躬行了禮，薛老夫人看向我，問道，「你屬虎的？」
我點了點頭，「是，妾屬虎！」
薛老夫人冷哼一聲，「蘇閣老也不知按的什麼心，送個屬虎的孫過來，一進門，便克掉了我的孫兒。」
還真是被我猜到了，薛老夫人將蔡姨娘流產的事，怪罪在我上。
因為我屬虎，和蔡姨娘腹中孩兒犯了沖，所以我一進門，的孩子就沒了。
我沒有解釋，他們一家人都在這里，可見是已經一致認可了這個結論，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的解釋毫無意義。
更何況，這些事也解釋不清楚。
「送莊子里去。」薛老夫人道。
我依舊沒說話，因為我知道，這件事絕不可能為送我去莊子里的理由。
「娘！是蘇家小姐。」薛然提醒薛老夫人。
「侯爺，」徐姨娘跺腳道，「若是和咱家孩子犯沖，那……那靜哥兒怎麼辦！」
「住口。」薛然呵斥道。
徐姨娘訕訕然閉，但依舊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薛然安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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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進侯府的第一日，我被薛老夫人罰了足。
還勒令薛然今年都不許和我圓房，免得沖著他的子嗣。
我方才什麼都沒說，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還沒及笄，若能拖上一年圓房，是好事。
「關著門吧。」我吩咐蓮兒，「老夫人說，這一年讓我們在院子里開火，沒事不許出去走。」
現在臨近中秋，離過年還有四個月，這期間，我都不可以出門。
「他們太欺負人了，真當我們蘇家好欺負的。」蓮兒怒道，「奴婢這就回去告訴老太爺和老爺去。」
「祖父肯定會知道。再說，足也是好事，多自在啊。」
不想和妾室們斗法，我沒孩子，斗贏了又怎麼樣，為的只是薛然多看我一眼？
男人的寵如鏡中月水中花，最沒意思。
我院子里伺候的，都是家里帶來的，不管在娘家時待我什麼心，如今來了侯府，倒也算得上是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