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了我一幅畫,「我畫的。以前大家都夸我的畫漂亮,留一副給你做念想。」
「謝謝!」
「你不必為我難過,」在我耳邊道,「當姑子也比做妾好,如果可以……」
看向西北的方向,「如果可以,我想回家,守著我爹娘和哥哥。」
說完,淚眼朦朧地看向我,「希下輩子你我都有好運氣,面面地做個人。」
我問,「你真想回去嗎?」
點了點頭,「若我死了,你將我燒了,托人將我骨灰送回去和爹娘葬在一起可好?」
我心頭發酸,第一次生了沖,在耳邊低聲道,「你想回去也不是沒有辦法……」
蔡姨娘高高興興出了侯府,三日后,在家廟自己給自己剃了頭。
薛然知道后然大怒,親自去了家廟,但回來后又很挫敗。
第二日,他便讓人將蔡姨娘送回了的祖籍。
我想,蔡姨娘應該高興了,終于不用做別人的妾,終于能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了。
倒是徐姨娘,的臉好了后,但容貌也毀了,留了很難看的疤。
徐姨娘每日都在哭,求了很多藥膏,也沒用。
薛然一開始還安,時間長了也沒耐心,便避著不見。
徐姨娘自殺了一次沒死,后來就再不出門。
老夫人收回管家權,讓大夫人管,大夫人沒要,就給柳姨娘了。
柳姨娘每日忙忙碌碌,讓我覺得,這個家里是最開心的那個人。
聽說侯爺夜里去找,正在對賬,侯爺等了半個時辰實在沒耐心,就走了。
早上去請安時,大夫人漫不盡心地道,「最在乎容貌了,如今毀了,不住也在常理之中。」
老夫人見徐姨娘瘋了,要將靜哥兒抱來給大夫人養育。
大夫人十分嫌棄,又將靜哥兒送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訓大夫人,說道理,大夫人仿佛沒聽見一般,老夫人氣得拂袖而去。
12.
薛然極忙,我也很見到他,但他只要來院,總會來我這里小坐片刻。
七月時,我的及笄禮由大夫人辦,雖沒有廣宴賓客,但我卻見到了我姨娘和五姐。
五姐夫年中時升了四品,很得圣上信賴,我也遠遠看到了一眼,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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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還好,看著就是年輕有為的樣子。」
五姐朝風亭看了一眼,那邊亭子里,薛然正陪同家里來的親朋喝茶說話,郎風坐在清雋的薛然邊,雖容貌不及,但勝在年輕。
笑著道,「我倒是覺得薛侯爺不錯,風流倜儻,一點看不出來年紀大了。」
我噗嗤笑了,「可別他聽到,他可覺得自己很年輕呢。」
五姐著七個月的孕肚,圓臉在懷孕后變得更有福氣了,笑得很喜慶。
我了的臉,「今天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可惜三姐和四姐來不了。
「你可知道,四姐快得手了。」五姐在我耳邊道,「不是門那夜和齊王有過一次嘛……」
我是知道的,后來齊王就沒有過。
「上個月,齊王連著在房里宿了四夜。」
我又心酸又高興,「四姐這是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五姐神地點了點頭,又點了點我的鼻子,「現在就剩你了,你也及笄了,可要抓。我瞧著,薛侯爺對你還是不一般的。」
說起圓房,我就意興闌珊了。
五姐見我這樣也不再多說什麼,臨走前,還介紹了郎大人給我認識。
我高高興興喊了姐夫。
郎大人打量了我一眼,笑著道,「常聽你五姐說家中姐妹,數六妹最俏麗聰慧,今日見到,果真如此。」
我一怔,暗暗皺眉,五姐當時就沉了臉,和我頷首打了招呼,就著肚子走了。
我嘆了口氣。
「清兒。」薛然送走客人又折返回來,給了我一個錦盒,「打開看看?」
我打開錦盒,里面是一把梳子,我激地向他道謝。
他了我的頭,笑著道,「這下是真的長大了,是個大人了。」
我心里重重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的。
但讓我意外的是,還沒等我圓房,大夫人房里多了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婢。
特別漂亮,無論樣貌還是腰都是一等一的。
晚上薛然宿在大夫人院子里,第二天兩個婢都抬了姨娘。
對比我,薛然顯然更喜歡大邱和小邱姨娘,而且聽說他們三個人經常一起……
他忘了我,我開心不已,悄悄給大夫人繡了十個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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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哭笑不得,「要這麼多帕子干什麼?」
柳姨娘忙里閑抬著兩筐青棗來,看到帕子,笑著道,「清兒近日是得閑了,改明兒都能做服了。」
大夫人轉手就分了兩塊給柳姨娘,「讓拿帕子換你的棗吧。」
柳姨娘咯咯笑著,揣了帕子留下了棗,又去忙了。
「柳姨娘不像個姨娘,倒像個管事。」蓮兒笑著道。
「可能更喜歡做管事吧。」那麼高興,人都有氣神了。
13.
中秋節前,四姐順利生下一位公主。
圣上喜歡得不得了,當下就賜了封號,四姐也升了昭儀,一人獨住在琇荷宮。
我求大夫人給我送了一個金鎖給四姐,四姐給我回了一封信。
信中說一切都好,小公主長得像圣上,所以圣上特別喜歡,每日下朝都會來坐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