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適應了太監總管這個作威作福的職位。
第二天,就在大寶殿門口支了個攤子,收起了保護費。
「楚公公,這是小的的孝敬錢。以后您就是小的們的親爹,小的們伺候您必定比伺候親爹還盡心。」
「那是那是,只要爹您吱一聲,吃的兒子給您喂邊,喝的兒子給您吹涼。您就是夜里想尿尿,兒子也把尿盆給您端床邊。」
「是是是,兒子們以前都是無的草,爹您一宮,兒子們也算是找到大人了。以后咱們再也不是孤苦伶仃的苦命孩子了……嗚嗚嗚……」
……
我咬著銀子樂得不行,拍拍這個的腦袋,拍拍那個的腦袋,笑得腮幫子直。
「好說好說,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你家人可夠多的。」
沈天祁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我后,隨手拿起一塊銀子放在手上掂了掂。
「行啊,楚公公,你還真是在哪都吃得開。」
我狗地起,將幾塊銀子塞到沈天祁手里,小聲道:「別斷我財路,以后咱倆三七開,穩賺。」
沈天祁看我一眼沒說話,默默將銀子放進兜里。
「朕要出宮一趟,你跟著伺候。」
「好嘞~」
17
京城的主街很熱鬧。
茶樓,酒館,當鋪,作坊,熱熱鬧鬧地招攬客人。
東市八荒爭湊,萬國咸通,極四海之珍奇,華滿路。
街上行人更是川流不息,無一不彰顯泱泱盛世。
看到街頭一如既往,沈天祁松了口氣,臉上掛滿了輕松。
我適時狗道:「雖說前太子負有盛名,可事實上,百姓本不關心誰做皇帝。只要不打仗,只要不干擾民間,其實誰做皇帝,對百姓都沒差別。」
沈天祁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一整天,我們圍著京城來回溜達。
直到暮降臨,大街小巷長燈亮起,長達數十里的長街被籠罩在燈影重重之下,沈天祁才滿足地要回宮。
好巧不巧,我們居然在一鋪外遇到了齊若谷和陸半白。
四目相對,眼神各異。
陸半白果然是個十分在意名節的姑娘,跟著齊若谷上街怕人指點,臉上還掛著白紗,很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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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握拳頭,卻看也不看我,盯著我旁的沈天祁眼睛都不眨,毫不掩飾驚艷之。
沈天祁則背著手看著齊若谷,齊若谷先是看了一會兒我,又直勾勾看向沈天祁。
小販在四周吆喝著各種食。
齊若谷不不愿地拱手,用只我們幾人聽到的聲音道:「見過皇上。」
陸半白眼睛頓時瞪大,雙手不自主地一團。齊若谷大概怕害怕,大手握住的手,無聲安。
「吃糖葫蘆嗎?」
「啊?」
沈天祁又問:「吃糖葫蘆嗎?」
我茫然道:「不吃了吧,糖吃多了牙疼。」
沈天祁突然笑了,聲音溫了許多,哄孩子似的。
「吃了回去漱漱口便是,走,給你買兩串,上次我瞧見你買了一堆甜食。」
直到被沈天祁扯走,我才后知后覺。
「你翻我包袱?你是不是我點心了?」
「嗯,桂花糕好吃。」
「你怎麼能我點心呢,過分!」
「乖,賠你糖葫蘆。」
「六串!」
「好。」
18
沈天祁每月批我一日休沐。
回府那日,剛進門,就被我娘歡天喜地扯著進了屋。
「閨你知道嗎,齊家那狗東西果然被他爹狠狠打了一頓。」
我一聽來了興趣,嗑著瓜子盤著示意我娘詳細說。
大就是,我娘自打我宮后氣不過,隔三岔五就讓我們家狗去隔壁傳信,罵齊若谷個狗東西死豬吃不了細糠,高門貴品不了,凈喜歡些鄙村姑。
我們家那狗脾氣也隨了我,每每去送信,進門正經,走的時候就發瘋撲撞,不砸碎幾個玉花瓶不回家。氣得齊王妃大罵我們家狗沒教養,不提這狗是送的。
說起齊若谷和我退親這事,其實是他一氣之下的個人決定,齊王夫婦并不知道他在外邊養了個人,齊若谷告訴他爹娘退親的理由是我倆格不合。
我脾氣不好,齊王夫婦也是知道的,以為我倆只是小孩子鬧脾氣本沒往心里去。
加之退親書一送到,我爹娘立馬架高墻,封狗,門口立了牌子,【齊狗一家不準】,導致兩家大人一直沒有機會見面詳談。
隨著我們家狗往齊王府越跑越勤,齊王妃開始品出點意思,認為這事可能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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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私下找了白,出其不意去了齊家私宅。
一去不要,見到了儼然一副主人做派的陸半白,當即氣暈了過去。
之后自然免不了一頓哭罵。齊王得知齊若谷對不起我,帶著幾十個侍衛呼啦啦圍了私宅,非要把陸半白押去見,說擅闖私宅。
陸半白哭得厲害,幾次哭暈過去,又被齊王妃掐著大里子疼醒。等到齊若谷趕來的時候,陸半白被折騰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一個勁氣。
靜太大,自然就驚了街坊,街坊們看熱鬧,不一會兒,門外就滿了人。
齊若谷背著我養了個外室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京城。
回府之后,齊王對齊若谷了家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