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中途我累得實在想睡覺，便說什麼都不讓他再我。
他好言哄我，說帶我去洗個澡，出來睡得更舒服。
哪知他連在浴室也不放過我。
我現在對浴缸都有 PTSD 了。
在床上窩了三四天，靠著顧一麟十全大補式的投喂，我才覺被榨干的氣神又充盈回來了。
吃飽睡好，顧一麟拿著一套西裝進來，詢問我：「晚上有個晚宴，要不要一起去？」
我有些奇怪：「你帶我去？不帶林郁？」
「林郁？之前的晚宴都是些商務應酬，他作為我的助理，當然要去。但你不會喜歡那樣的場合的，我也不想你因為我，要和那麼多人際。」
我點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今晚是個私人晚宴，來的都是相的朋友和長輩。對了，你哥哥也會來。你在家也悶了好多天了，就當去散散心，好嗎？」
我忍不住瞪他一眼。
也不想想在家悶這麼久，都是拜誰所賜。
12
雖說是私人晚宴，顧一麟還是需要和長輩們寒暄一陣。
我一個人閃現到甜品區，端著小盤子吃得不亦樂乎。
正在我大快朵頤之際，一道悉的聲音傳來。
「怎麼還是只知道吃。」
我回頭，一臉驚喜。
「哥！」
本想著許久未見，兄弟間會好好聯絡下。
誰知夏琰把我拉到一邊，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和顧一麟，遇到什麼問題了？」
我有些心虛地避開視線。
「能有什麼問題啊……」
「沒有問題你天天往 DICE 跑。」
我撇撇，去個夜店到底要挨幾次訓……
誒，不對。
「你怎麼也知道我天天往 DICE 跑？你和易恒還有聯系？」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夏琰的臉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咳。別…別岔開話題，在說你的問題呢。」
「我就是去找易恒玩，怕總是在家惹人嫌唄。」
「誰嫌你？顧一麟？」
我不說話，低頭著盤里的小蛋糕。
「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嫌你干嘛還要求爸媽聯姻啊？」
我怔住。
什麼意思？
聯姻，是顧一麟提出來的？
夏琰看我的反應，回過味來。
「你不會不知道這事吧。」
腦子一下就有點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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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聯姻不是因為夏氏出了問題，需要顧氏幫忙才能解決嗎？」
夏琰出一副無語的表，敲了敲我的腦殼。
「想什麼呢你，公司資金鏈確實出了點問題，但我們自己就完全有能力解決啊。」
「不對啊，爸不是為了這個事，連手都推遲了嗎？」
「手推遲純粹是因為國外醫院檔期的問題。」
見我還是一臉怔愣，夏琰嘆了口氣。
「我的傻弟弟，所以你連問都不問，全憑著自己的猜測，就自作主張要犧牲自己嫁給顧一麟了？」
「也不全是，我……」
話說到一半，我一下變了臉。
顧一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站在了夏琰后。
13
回家路上，我與顧一麟相對無言。
我將整個過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才明白自己鬧了多大一個烏龍。
可顧一麟呢？
我側頭看去，顧一麟正看著窗外。
線昏暗，看不清他的表。
夏琰說，聯姻是顧一麟提出來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喜歡我？
所以他對我這麼好。
所以他每次聽到聯姻就會生氣。
可他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他到底喜不喜歡林郁？
察覺到我的視線，顧一麟回過頭看向我。
他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才開口問：「有什麼要說的嗎？」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
若是之前的我，現在肯定迫不及待要解除這段關系了。
但現在，我更想知道，顧一麟是怎麼想的。
我張了張，想問的問題太多，不知該問哪個好。
心里又害怕，怕他給不了我想要的回答。
到那時，我和顧一麟之間，恐怕連現狀都難以維持。
舍得嗎？
我聽見心里有個聲音在問。
答案明顯是舍不得。
「顧一麟，我現在有點混，我可能需要好好想想。」
「好。」
車里恢復了沉默。
「夏澍。」
下車后，顧一麟住了我。
他的眼里又重新盛滿了我看不懂的緒。
「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接。
「……我等你。」
14
顧一麟還沒有等到我的答案。
我卻先等到了林郁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林郁只出了半張臉。
畫面的重點是他后赤著上半正在換服的顧一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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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飯桌而起。
怒氣沖沖地趕到顧氏大樓。
辦公室里只有林郁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
他見到我并不驚訝，似乎已經預料到我會來。
我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問：「你發這個照片什麼意思？」
林郁輕嗤一聲：「都是年人了，看到這個照片還不懂什麼意思嗎？」
我閉了閉眼，還是決定要賭一把。
「我不懂，我只知道顧一麟不會做對不起這段婚姻的事。」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說到底，你們不過是聯姻關系罷了，各玩各的也很正常吧。」
「我相信顧一麟。而且我們雖然是聯姻，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聯姻！」
「那是哪種？」
「過一輩子那種！」
「你要和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嗎？」
「誰說我不喜歡他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林郁變臉一般換上了一副滿意的笑臉，看向我后。
我順著他的目轉過頭，顧一麟正站在門口，兩眼亮晶晶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