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為何江隨野當即大發雷霆。
他將我關在江家老宅一個月,不準外出,不準和人聯系,甚至不準家里傭人跟我說話,還自作主張將我的工作辭掉。
他喝醉后兇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黎知簡,我看你是在外面野慣了,忘記了自己是誰。
「你跟我離婚是看上了外面的哪個野男人?你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一輩子只能待在我邊,想要離開,做夢都別想!
「不是說永遠我?才過去多久就反悔了?
「黎知簡,你的那麼廉價?
「黎知簡,你說過一輩子我,我不許你反悔。」
他發了瘋似的撕咬我后頸本不存在的腺。
我疼得眼淚直流,想要逃離。
他扣住我的腰不準我逃跑:「黎知簡,你為什麼不是一個 omega 呢?這樣我就可以標記你,我們一輩子都綁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他不我,但他不允許我不他。
他不在意我的。
自私地要把我綁在他邊一輩子。
而我也渾渾噩噩地這樣過,沒再提過離婚的事。
07
如今四年過去。
陳意禮再度出現。
我自欺欺人的夢再也維持不下去。
我找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想在合適的時間跟江隨野談這件事。
但沒想到陳意禮那麼著急。
我去醫院產檢時見他,他顯然早知道我的行蹤,也知道我懷孕。
開門見山地跟我說:「黎知簡,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離開阿野,價錢你開。」
我下意識將手放在小腹護住肚子:「孩子是我的,你沒有資格決定他的生死。」
他依舊如四年前,面上清冷矜貴的模樣。
舉手投足間從容淡定,看我的眼神輕蔑而不屑。
心思卻惡毒至極。
「你應該知道,阿野不會允許一個一無是的 beta 生下他的孩子。四年過去你不會還那麼天真地以為有了孩子就可以留住他的心吧?」
我冷聲道:「我不屑也不稀罕留住他的心,孩子只是我的孩子跟他沒關系。我知道你們深似海,沒想繼續做你們稚游戲里的 NPC。
「我已經準備跟他離婚,你與其天天盯著我不放,來膈應我,不如去勸你的阿野不要抓著我不放,早點簽字離婚。」
我告訴他四年前我就想離婚,是江隨野死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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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陳意禮的臉變得很難看。
我無意與他糾纏,可他揪著我不放。
他拉住我的手腕,湊近我耳邊低聲說:「你知道阿野為什麼事事都縱容我嗎?因為小時候我救過他的命。他遭到綁架我不顧自安危讓他先逃而自己被歹徒關了三天三夜,自那之后我的神狀態就不太好。」
他忽然拽住我的手,將我抵在墻角,抬起狠狠往我腹部一頂。
我瞬間疼得冷汗淋漓。
他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
「我犯起病來,殺是不犯法的,你要是不愿意自己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我幫你手也不是不行。」
「瘋子!」我打了他一掌,然后用盡全力推開他想要轉離開,但他忽然抱住我往樓梯摔下去。
「你說這一次在我和你之間阿野會選誰呢?我猜答案和四年前一樣。」
摔下樓梯后我覺眼前一陣眩暈,而肚子一陣一陣地墜著疼。陳意禮的雙手還箍著我的腰,他額頭被撞破,鮮流到我的脖子上,黏膩得讓人想吐。
我費力地推開他想要呼救。
這時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奔來。
「我肚子很痛。」我蜷著抓住來人的擺下意識祈求道,「救救我……」
「黎知簡你在裝什麼?剛剛不是你拉著禮禮摔的嗎?」江隨野出聲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孩子」兩個字卡在嚨怎麼也出不來,
原來陳意禮不是一個人來的醫院,而是有江隨野陪著他。
他拉著我摔下去前已經看見了江隨野就在不遠,所以故意演了這麼一出。
我實在理解不了他們的游戲,為什麼一定要拉上我呢?
江隨野扯開我攥住他服的手,然后抱著陳意禮匆匆離開。
果然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選擇。
我強撐著神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爬上去。
下滲出的流了一路,終于有路過的人看見我將我送去急診。
孩子沒保住,我的生育囊破裂引起大出,只能做手將它摘除。
手簽字時需要家屬,但江隨野正陪著陳意禮,本聯系不上。
是我在冰冷的手臺上抖著手親自簽下自己的手同意書。
09
這場手過程我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我夢見 10 歲那年江隨野牽著我的手將我帶回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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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準備了夢幻的大房間,里面擺滿了我喜歡但不敢奢求的玩偶。
比我高一個頭的江隨野一副年老的模樣拍拍我的發頂,跟我說:「以后跟著我,乖乖聽我的話,喜歡什麼我都給你買。」
十幾歲的 alpha 已經出落得很帥氣,自帶著矜貴傲人的姿態。
我乖巧地點頭說:「好。」
「跟我回了家,就要一輩子待在我邊做我的人,不背叛不離開,能做到嗎?」
孤兒院的孩子做夢都希有一個能收容自己的家,怎麼會想著離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