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篤定地說:「我能做到。」
「黎知簡,在我這里不聽話的小孩兒是會被扔掉的,所以你要好好記住你今天的話,不準惹我不高興。」
江隨野帶我回江家之后,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地一起長大。
他總說不聽話會被扔掉,但從來沒對我真的生過氣。
第一次見他發脾氣是 15 歲那一年。
我不小心打翻了他書房里的相框,里面是他和陳意禮他們兩家人的合照。
那天他將我關在門外一整夜。
傾盆大雨,我哭著跟他道歉。
他無于衷。
他說:「以后再犯,我就不要你了。」
后來我謹小慎微,從不敢惹他生氣。
第二次惹他生氣是 18 歲那一年,他在我的書包里發現了一封書。
他把那張的信箋撕得稀碎。
冷著聲說:「我不喜歡臟了的東西,也不需要一個心里裝著別的 alpha 的人整天跟在我邊。」
他讓傭人將我的東西打包扔出去,說既然我的心已經跟著外面的野 alpha 跑了,那人也不必留著了。
「黎知簡,我就當從來沒有養過你。」
我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江隨野說的不聽話就把我扔掉是真的。
我當時被嚇得哭紅了眼睛,抱著他的腰說我沒有喜歡別的 alpha。
「那封書我本沒有看過,我不知道是誰寫的。」
可他冷著臉毫無松的意思:「不知道是誰寫的?你平時跟他眉來眼去當我瞎嗎?」
我覺得自己很冤。
因為江隨野不喜歡我跟別人走得近,我幾乎很和別人流。
什麼時候有跟別人眉來眼去?
我害怕極了他真的會丟掉我。
慌不擇路的形下我口而出:「江隨野,我本不會喜歡別的 alpha,我只喜歡你,你不要丟掉我。」
鐵石心腸的江隨野終于因為我的這一句話而容了一點。
他住我的下饒有趣味地問:「是麼?
「怎麼證明呢?」
怎麼證明?我腦袋瓜猶如一團糨糊,本找不到證明的方法。
最后被得沒辦法,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
他蹙的眉眼如冰雪消融有了幾分笑意。
「黎知簡,記住自己說的話。
「一輩子,只喜歡我。」
見他消氣我終于松了一口氣,點頭如搗蒜:「嗯,一輩子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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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從那天開始,江隨野忽然對親吻上了癮。
做更親的事好像也就變得順理章。
他喜歡親吻我的眼睛,喜歡咬我后頸不存在的腺,無數次意迷之際他都不厭其煩地問我:「黎知簡,你我麼?」
「你。」我抱著他,如水中浮萍,噎噎地說,「江隨野,我你。」
其實那時候我本不懂是何覺,我只是害怕他丟掉我。
所以他問我,我只能說出那個唯一正確的答案。
可謊話說過太多次,他沒當真,我卻了戲。
后來我真的上了他。
我明確意識到自己他是 19 歲時。
當時我上大二,加了學校的攝影社團后迷上了攝影。
寒假江隨野被他爺爺催著進公司悉業務,而我租了一輛車要去檸溪山拍長尾山雀。
結果半路遇上路面結冰,我把車開里了。
等待救援的途中又遇大雪封山信號中斷。
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是江隨野照著我手表上的定位找到了我。
當時車開不進來,他徒步把我背下山。
十幾公里的路程,我覺有一輩子那麼長。
我趴在他背上小聲問他:「江隨野,萬一我們死在這里,你是不是要討厭死我了?
「我什麼都做不好,還拖累你。」
原本以為他會說:「是啊!你就是蠢,不讓你來,非要自作主張地來找死。」
結果他只是輕描淡寫道:「那也不賴,最起碼我在你邊,你也不至于黃泉路上因為怕黑而哭唧唧。」
茫茫大雪,北風呼嘯。
我卻只聽見自己震耳聾的心跳。
從此往后我說的每一句他,都是心真實的剖白。
在陳意禮出現之前,我是真的以為我會他到老到死。
11
住院期間我委托律師將之前擬好的離婚協議給了江隨野。
和離婚協議一起的還有醫院的監控視頻以及從我肚子里取出的未形的孩子的照片。
順便我還起訴了陳意禮,要求對他進行神鑒定。
如果他真的那麼確信江隨野他,他又何必那麼急切地要趕走我,不惜以自傷的方式毀掉我。
他那麼想要得到江隨野。
我偏偏要撕開他在江隨野面前偽裝得純白無辜的面。
他們不是了十幾年?既然我已經做了那個阻礙他們真的絆腳石那麼多年,何不做得徹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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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麼痛,憑什麼他們可以開開心心?可以安然無恙?可以得償所愿?
這一次,江隨野反應比我想象中的大。
離婚協議到他手里后,他沒有簽,而是直接沖到了我的病房。
他來得很急。
氣吁吁站在我面前時眼睛里面布滿了紅,垂在側的手,骨節模糊,仿佛剛剛和某個鋼鐵俠打了一架。
原本滿面怒容,但與躺在病床上的我對視了幾秒之后他的氣勢仿佛泄了氣的皮球般一點一點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