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你的表比看見垃圾還嫌棄,你討厭我的,我親你一下你仿佛都痛不生。你對著小貓小狗花花草草都能笑一下,唯獨面對我,你只有冷漠和厭棄。
「你不聽我的道歉,也不要我的解釋,你不相信我你,你整天就想著怎樣才能離開我。
「我也不想把你關起來,我也不想變現在這樣的變態,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能沒有你。
「很多次,你站在窗前看向外面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要是沒有阻擋你就會那樣毫不猶豫地跳下去,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千防萬防可沒想到,就那麼一盞小小的燈,你都能……
「黎知簡,你怎麼能那麼無?」
原來他以為我要自殺?
我只不過不小心摔了東西而已,不可一世的江隨野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敏了?
我本來是想說,我眼睛看不見了,可到又變了:「你把我關起來,難道還指我能開心嗎?我心甘愿在你的牢籠里活了十多年,現在想要離開,你又為什麼一定要關著我?
「你說你不能沒有我,那我之前追著你求著你施舍一點點給我的時候,你為何視而不見呢?
「現在我不你了,也不需要你的,你卻又抓著我不放。」
我平靜道:「江隨野,你以為你放不開我,只不過是因為忍不了先說離開的人是我。你本來是要將我丟棄的,可我卻先開了口,所以你不了,你覺得你的自尊和威嚴到了挑釁,我不過一個你隨手撿回來的卑賤 beta,從小到大只有被你丟棄的份兒,哪兒來的資格說離開?」
他將頭埋在我膝上,甚至聲音都變得哽咽了,溫熱的浸了薄薄的料黏膩在我的上,很難,腦袋都開始眩暈了。
「不是的。」
他的聲音很啞,一直低聲重復著「不是的」,我也不清楚他說的不是的是在否認我的哪一句話,我也不想去探究了。
后來他又嘀嘀咕咕說了一堆,我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因為我的頭真的很暈。
16
再次醒來,周圍充滿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我睜開眼,眼前依舊一片漆黑。
我了手指,立馬有一雙手將我的手握住。
Advertisement
「醒了?哪兒不舒服嗎?」是江隨野的聲音。
其實我哪兒都不太舒服,當然最顯而易見的還是眼睛。
「我看不見了。」
隨后江隨野醫生給我做了一堆檢查。
檢查完江隨野沉默著不說話,只是握著我的手。
我問他:「我是得了什麼絕癥嗎?」
「沒有什麼大問題。」他的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整瓶硫酸,「住幾天院,吃一點藥就會好了,你不要害怕。」
這話聽著實在沒什麼信服力。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能覺到自己確實有點問題,時常頭暈目眩,偶爾腦子里面就像有電鉆在鑿,疼得人想死。
嘔吐也不是因為看見江隨野而到惡心,只是單純不舒服想吐而已。
我以為是心太差,還有后恢復不好引起的后癥,所以也沒太在意。
但如今眼睛看不見了,再加上江隨野一副我要死了的鬼樣,想也知道,我的況可能不太樂觀。
江隨野見瞞不過我,最終還是跟我說了實話。
我腦子里面長了一個瘤子,位置很刁鉆,手功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
保守治療可能也就不到一年時間了。
聽到這個答案,我竟然沒有太大的波瀾。
只是覺得有些憾,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氣一回,結果婚沒離被江隨野囚了幾個月不說,現在連命也要沒了。
老天對我還真是殘忍。
17
我住院期間,江隨野形影不離地照顧我,吃飯、穿、洗澡他都親力親為。
半夜我稍有不舒服,他都會立馬來查看我的況。
他對我實在太過耐心,我有些時候疼得控制不了自己的緒,說一些很難聽的話,他也默默站在旁邊不說話。
我眼睛看不見,一天躺在床上無所事事,閑得想死。
江隨野就不知道從哪兒搜羅來一堆故事書讀給我聽。
很多時候聽著聽著我就忽然睡著了,他可能怕我忽然間就斷了氣,總時不時來探一下我的脈搏。
確認我還好好活著,他就會長長吁一口氣。
真奇怪,要死了,我好像竟然真的到他確實有那麼一點我的。
我生病,但他好像比我更痛苦。
偶爾我也想說點什麼開導他一下,畢竟照顧一個瞎了的病人實在是一件勞心費力的事。
Advertisement
可我又會想起四年前他抱著陳意禮離開的背影,想起我肚子上的疤,想起那個死去的孩子,想起那天我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自己爬上來時的絕和痛,我就什麼也不想說了。
他的痛苦是他自己找的,原本可以找護工,他偏要自己來,我有什麼辦法?
但我的痛,卻都是他給的。
我寬他,又有誰來寬我呢?
這些痛本來就是他該的。
有一天我醒來,他抓著我的手嘀嘀咕咕說一些我們從前的事,我閉著眼沒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