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很多事我都該跟你解釋的，但從前我不屑開口，現在我想說你卻又不想聽了，你現在睡著了，我講給你聽，就當我給自己一個心理安，不然我怕……」
他怕什麼沒講出來。
可能是怕我死了，再也沒機會了吧。
他說，他帶我回家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長得像陳意禮。
但那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當時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
「阿簡，你不知道你十歲的時候有多可，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充滿了，好像在說『快帶我回家，我很乖很聽話』，那時我沒了父母，覺得被全世界拋棄，厭惡了周圍的一切，可你的眼睛那麼亮，我當時只是不了那樣的眼睛出失的眼神而已。」
他拉著我的手，將我的掌心在他的面頰上，他可能是最近過得太糟心沒時間做形象管理。
他下冒出的胡茬兒都扎手了。
我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繼續聽他絮絮叨叨。
他說 18 歲那一年他發脾氣是被嫉妒燒昏了頭，說出「要丟掉我」那樣讓我傷心的話實在很抱歉。
他說他不了我可能會喜歡上別的 alpha，所以要用那樣的方式震懾我，迫我說喜歡他，然后他順理章地接。
22 歲和我領證不是和陳意禮賭氣，只是他爺爺要將我作為聯姻的籌碼，他自以為嫁給他是我最好的選擇。
23 歲那年之所以要先帶陳意禮離開，是因為那段時間有人針對他，那樣的形，和他在一起才是危險的。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不知道陳意禮四年前就找過你，還跟你說過那樣的話，我只是覺最近幾年你離我越來越遠，我心里很煩。
「后來你竟然還說出要跟我離婚這樣的話，我覺得自己抓不住你了，所以故意跟他走得很近，看到你出傷心的表，我覺得其實你是在意我的。
「我知道你在私底下讓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很生氣，所以那天在醫院我是故意的，當時陳意禮滿頭是，我不知道……」
他的眼淚沾了我滿手。
聲音哽咽得下一秒似乎就要厥過去。
真難想象啊。
江隨野會哭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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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懷孕了，后來你寄給我的監控和……我看了無數次, 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阿簡，真的對不起。
「我就是這樣自私而卑劣的人，明明是我你，但我覺得把先說出口的人就了輸家，所以我總你。
「是我不懂得, 卻心安理得地著你的。所有人都說是你離不開我,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離不開你。沒有了黎知簡的江隨野不過一行尸走, 跟死了沒區別。
「是我醒悟得太晚, 總以為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我用最自私笨拙的方式來討你的關注，卻忘了你也會疼, 會傷心。
「如今，我有好好學著如何去你……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是啊。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自私、卑劣。
所以為什麼他后悔了道歉了我就得原諒呢？
曾經他對我的痛視而不見。
如今他的道歉我也不想回應。
18
經過各方面的檢查評估，我還是選擇了手。
手前一天, 江隨野帶我去寺廟祈愿。
他拉著我的手問我：「阿簡，康復后第一件事你想做什麼呢？」
十分之一的功率, 我哪兒敢想還能康復這樣的好事？
不過既然他問了，我也就現想了一個：「能和你心平氣和地把婚離了吧。」
他不說話了。
于是我又說：「我直接死在手臺上的概率比較大一點。」
「黎知簡, 你現在真是……
「知道怎樣我的心才能讓我最痛啊。」
這真的是有一點冤枉我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如果，你沒能從手臺上下來, 我料理好你的后事就下去找你好不好？
「這樣說不定來生我們還會遇見, 我一定不再犯渾, 會好好你, 把欠你的都補上, 好不好？」
我們連今生都過得一塌糊涂, 還談什麼來世？
「算了吧, 江隨野。」我輕聲道，「不管我的手功或失敗, 我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如果功了，我們就好聚好散去把離婚證領了，如果失敗了……
「我不相信什麼來生，就算真有, 我也不想再遇見你, 所以就算我死了，也自己好好生活吧, 江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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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可能是看我前半生吃了太多苦。
老天爺這一次終于給了我一點好運氣。
手很功并且后續恢復也不錯。
如果保持良好的心態和生活習慣，活個五六七八十歲也不在話下。
我出院后如愿和江隨野辦理了離婚。
我生病這段時間, 他瘦了很多, 眼睛里面也不復從前的盛氣凌人，反倒是沉穩了，也夾雜著我不忍多視的落寞。
我真心實意地對他說：「生病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縱使我們的婚姻不盡如人意, 但也謝謝你曾經給過我一個家, 從今往后我們各自好好生活，如果再遇見喜歡的人，要好好地說。」
他看著我, 結滾了滾，黑沉的眸盛滿了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但俗話說覆水難收。
破鏡難重圓。
我與他最好的結局，就是從此互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