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沈宋張開手,手指打了個響:
「Suprise,帶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墮落天堂。」
05
十分鐘后,這位生慣養的黑道爺,對著狹小的單人間,忍不住了角。
「父親,這就是……您說的墮落天堂?」
我給了陸叔一個眼神。
陸叔會意,樂呵手:「這不是,沒錢嘛。」
錢,就裴敘給的這麼點了。三百金,不省點花,指不定下次來錢能打劫到裴敘是什麼時候。
「你睡床,我和你陸叔睡外頭。」
沈宋有些別扭地打斷了我的安排。
「父親,你也睡上來吧……」
一張單人床,兩個人。
我不挑,沈宋這矜貴的爺也能睡得下。
我才把服了,沈宋看著那把腰紅了臉。
憤而嘟囔了一句:「老了還不知恥!」
我:「?」
我這是又在哪里得罪他了?
服不怎麼睡?
現在小男孩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一覺醒來,只覺得下漉漉的。
我屈著,睨了他一眼。
「你都多大了,還尿床?」
沈宋也看到了被褥上一攤腥臊的水。
不知怎的,急紅了耳垂:「……這不是!」
都是男人。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但有著帶兩個兒子的前經驗在,我也能理解青春期小男生的一點小別扭。
外頭敲門聲響起,我以為是陸叔。
打開門,看到的卻是個面不善的狠角,他后跟著的幾個大漢把陸叔摁在地上。
又進來挾持住了沈宋。
比起打手的暴,狠角本人此刻可以說得上是溫文爾雅了,他把名片遞到我的面前。
我沒接,他也沒惱。
「傅先生可能不認識我,鄙姓錢,這幾年做的是私販的易,眼下我這里有樁一本萬利的大買賣,不知道傅先生愿不愿意合作?」
我低頭給自己點了支煙。
「錢老板沒有拿出誠意吧?」
錢老板微微一笑,卻沒有半點退讓:
「很是抱歉,傅先生,打手沒輕沒重的。」
「但現在既已得罪,我讓他們把人放了恐怕也無濟于事了吧?只能,就這麼談了。」
我從皮箱子里取出了袋中的半副國際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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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橡木,而是深棕的那半副。
往空的桌子上一放,就開始擺殘局。
剩下的棋子不多,殘局鋪得很快。
最后一手落下,我說:「談吧。」
錢老板娓娓道來:
「我們做的是南來北往的生意,承接了裴敘的一批大貨,要借霍家的道,霍梟一直扣著不放。您也知道這幾年裴敘和霍梟之間幾乎是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連帶著我們這些底下的人也跟著遭殃。」
「您是他們的父親,您如果出面調停……」
我攤了攤手,顯得有些憾:
「那恐怕得讓錢老板失了。他們的事,我現在也管不了。」
「那真的可以說是相當憾了。」
錢老板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一個眼神,打手就把沈宋摁在地上。
沈宋雖然也是練家子,但怎麼可能比得過真槍實彈里出來的打手。
只幾下,連皮都被紅了。
他們不知道沈宋是沈家的小爺,只是在我們三個人里挑準了沈宋最好下手,看起來沒有什麼背景,拿來殺儆猴再好不過。
「出面調停,我確實做不到。」
我沉思了片刻,起手握住了一個「兵」,微搖著擲在桌面上敲了敲。
「但是如果,錢老板只是想把貨借著霍家的道送出去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
06
打手帶走了陸叔和沈宋作為人質。
錢老板走后,我咬著煙,若觀火地著棋上瞬息萬變的局勢。
推演了幾手后,我把手里的「兵」用打火機點燃,燒了。
拍凈了手,我從房間出來,甩著房間鑰匙往前臺一丟,抬起手低了帽檐:「退房。」
我跟著錢老板的人來到了倉庫。
十幾個大箱子,用繩綁了,都得運。
我拍了拍其中一個,發覺分量不輕:
「這是什麼貨?」
小工眼疾手快,鋒利的刃在我的手背上。
「上面的事,傅先生還是別多問為好。」
刀刃冰涼骨,警告得很有效。
我淡淡地斂下眸,從容不迫地回了手,進風口袋里,轉出了錢家的倉庫。
只留下恣意灑的背影和一句話。
「照我說的做,三日,貨到。」
三日后,錢家的人找到了我,恭敬地向著門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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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我們老板想見您。」
我連眼皮都沒有抬:「貨沒到嗎?」
來的人并不吭氣:「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跟著他們來到了一扇門前。
帶的人都低著頭,為我拉開門。
是別墅里面被打通的大廳,連水晶吊燈都是純銀的,足見主人的手筆。
我抬起眼,看向站在二樓的人。
形高大的男人穿著一黑立領風,目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淡然與掌控,俯瞰著樓下的一切。
「父親,好久不見。近來還好嗎?」
我抬眼凝神著那人好一會兒。
旋即低眸,自嘲地勾了勾:
「你不是看到了嗎?托你的福,沒死。」
霍梟從旋轉樓梯上下來,一步一步地踩在階梯上,每一步都踩出讓人心懼的聲音。
「父親幫錢家辦事,就該知道,事不可能瞞天過海,終會有敗的一天。」
霍梟走到我跟前,居高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