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
08
我被霍梟在他的臥室。
除了能定期見到沈宋和陸叔外。
我見不到其他任何人。
沈宋沒被這麼折騰過,氣得一見面就告狀:
「啊啊啊!我要找我爸爸,找我爺爺。霍梟就是個瘋子,自己不讀的書找別人念!」
我疑地抬眼,對上陸叔的口型。
陸叔淡定地:「做題做瘋了。」
好吧,突然也能理解了。
晚上的時候,霍梟回來得特別早。
帶了七八個造型師,給我換了西服。
在他車的后座上,我閉目養神,問他:
「這是怎麼了?」
霍梟把帶著自己溫的風搭在我肩上。
「帶父親去公開場合參加宴會,宣示主權。」
把我當伴帶去宴會?
這種人,就活該找不到對象。
就算他的本意可能是「宣示主權」。
別人兒就不會想到這層。
更多的人可能只會覺得,霍梟抓到了曾經黑道一手遮天的教父傅清越。
拿出來炫耀、連帶著辱一番。
我睜開眼:「說人話。」
霍梟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
聞言,微微彎了彎:
「父親,雖然我和裴敘一開始都想殺了你。但是,我頂多是為,但他就不一樣了,他是為權,殺了父親才好上位。」
即便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時候,霍梟也從來不裴敘「大哥」,都是直呼其名。
不是因為私仇舊怨,就是單純沒素質。
「裴敘為了鞏固權勢,聯絡了一個組織,據說他們有父親您的罪證,如果上報國際,發布出紅的國際通緝令,多方緝查,借別人的手,就能真正地把您置于死地。」
「就是在這場宴會上,他們在談。」
黑道上誰的上不是背負十數多條人命,但凡有點名頭的,都足以定罪通緝,只不過是權錢易,上面敢不敢管而已。
我抬起手給自己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著升起,我的眼眸也隨之微冷。
緩緩地吐出了一句「知道了」。
09
從安靜的二樓包廂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場宴會。
包廂的酒保照例上來遞煙。
霍梟抬手就拒了:「我不煙。」
當組織的人出現時,裴敘一燈芯絨西裝,出來同他們握手,把他們迎了進去。
距離尚遠,并不清晰,我看向霍梟。
Advertisement
「這里什麼都聽不到。」
霍梟給了邊上的人一個眼神。
邊上的人吞吐地道:「裴敘的反竊聽,是傅先生您親自教的,我們裝進去的全廢了。」
那就是說沒辦法了,我冷笑著想起:
「那趁現在回家吧,晚飯熱熱還能吃。」
霍梟架著修長的,張著雙手,背靠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就這麼打殺進去,坐在他們邊上直接聽,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簡單暴,這很黑道。
霍梟睨著我,邊勾起弧度。
「父親,取悅我,我帶你去。」
我走到他的跟前,彎下腰,凝視著霍梟。
因為離得太近,甚至能看到彼此微的睫,呼吸都是錯的。
直到曖昧的氛圍漸漸升騰,我才忽地開口:
「夢里什麼都會有的,乖兒子。」
也許是因為教育不孝子太過真意切。
我也就錯過了底下包廂里裴敘的片刻抬頭。
一樓的包廂里,組織的人了他好幾遍,裴敘才從樓上的方向回過神來。
「裴先生也是很痛恨傅清越吧?畢竟這樣的人能挑您當兒子,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裴敘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抿了口茶水。
茶杯放下的那一刻,他才聽到自己說:
「傅清越,他不是我的父親。」
10
霍梟太高調,一從宴會回來,霍家族老的電話就直通進了他的辦公室。
這回,他連證據不證據的都顧不上,就能忙得腳不沾地了。
霍梟來找我時,我在推演殘局。
手起手落,形勢皆是瞬息萬變。
霍梟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面。心照不宣地,我們都沒有提起那些煩心的事。
「當年,裴敘了『后』,我了『王』。」
「我就一直好奇,父親的會是什麼?」
我縱著手里的棋子,抬起眼反問他:
「你覺得會是什麼?」
霍梟沉思片刻,說:「也是王?」
我搖了搖頭,手指點在外側:「是車。」
車,雖然也一直存在這盤殘局里。
就像是棋外的我一樣,始終未。
始終以一種若觀火的姿態俯瞰全局。
這時,霍梟的電話響了。
他當著我的面接起,忽地臉一變。
「他裴敘是瘋狗嗎?見人就咬!」
霍梟覺得裴敘這輩子生來就是來克他的。
Advertisement
明明勢力上不分伯仲,裴敘行起來卻是毫無顧忌,想搞他的產業就是一句話的事。
裴敘不要命,但他霍梟還是要的。
看到霍梟的表,我也能猜到一二。
畢竟是我養的瘋狗,自然也只有我能管束。
我握住棋盤之上的「象」。
「象」從空中落下,碎在地面,了兩半。
上面的小刺劃到手,留下痕,卻不疼。
我慢條斯理地凈了手,緩緩起。
「不是還有翻我罪證的事嗎?」
「這次我出手,把它們一并理了。」
11
混進社會組織并不容易。
我這張臉,還是太有標識。
需要一點低調和偽裝。
裴敘和他們組織的第二次會談是在游上。
上船時人員的排查也格外仔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