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如果我現在松手,我們一起死在這里,你是不是就永遠是我的了?」
我的神微微一怔。
涼風習習,但這次我終于聽清了他說的話。
有的人,明明在表面上恨不得想殺了我;
但是實際上,他其實才是那個一直在 Plan B 里的暗小狗。
我從來沒有想過,裴敘也是這樣的心思。
只是現在還沒有來得及細想。
咚的一聲,連船尾也塌了。
我本能地勾住了裴敘的脖頸。
在這生死一刻,吻住了他的。
「阿敘,父親你。」
……
小船最后還是順利游到了岸邊。
裴敘的心特別好,就連跟在他邊的老管家都看出來了,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好久沒有見裴先生那麼高興過了。」
我多看了一眼他沒有什麼表的冰塊臉。
高興嗎?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上了裴敘的車,車卻遲遲未發。
我等得煩躁,點煙問司機:「怎麼了?」
司機低聲說:「霍家的人攔在前面,霍梟先生在跟裴先生要人。傅先生,要不您下車,出面調停一下?」
呵,出面調停?只怕是區區兩罷了。
下車是不可能下車的。
我干脆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寂靜的夜晚,兩方人馬勢同水火。
「霍家族老讓您回去,他們有事想找……」
聽到一個接一個從霍家線撥進來的電話,霍梟快把后槽牙咬斷了。
「裴敘,沒有能力的男人才會找家長。」
「男人沒有能力就不會有壞心眼。」
裴敘往車的方向瞥了一眼。
非常認同霍梟對他的評價。
垂眸時甚至還勾起了一若有若無的笑。
「我比你了解父親。」
「父親就喜歡沒有壞心眼的乖兒子。」
14
逃亡三個月,還是跟著裴敘回到了傅宅。
裴敘一直住在這里,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化。
呃,除了某個姓霍的冤種被趕出去了。
以前的事都是裴敘在理。
這回我真是兩手清閑,落得自在了。
提前過上了退休養老的生活。
雖然和我想象中的養兒子后的生活大差不差,但是又有所區別。
比如說,某個幾乎是無時無刻惦記著同我睡在一張床上的壞狗;再比如說,每天打電話要給我說裴敘一籮筐壞話的高貴傲蝴蝶狗;還有個每天在電話背景音里跑來跑去,被作業瘋,扼殺黑道夢的舌釘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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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太能分得清,我養的是兒子還是狗。
晚上的時候,裴敘同我睡在一張床上。
頎長的胳膊習慣地喜歡把人往懷里摟。
「清越……」夜間的呢喃若清風。
我低嘆了口氣,起把他的被子掖好。
掠過他的畔時,一個沒注意。
被腥的壞狗在了下。
我安地拍了拍壞狗的腦袋。
「……急什麼?還怕我跑了不?」
裴敘神清明,微著氣。
「不怕你跑,你跑了,我抓回來就是了。」
「我怕的是,外頭有人惦記。」
是誰在惦記……
明明彼此心知肚明,我還是打了諢。
「我能和霍梟有什麼關系?他恨我扳彎了他,現在想殺了我都來不及。」
「好。」裴敘把床頭的電話扔到我跟前。
「那你給他打電話,說想和他睡一覺。」
我拿起了電話,撥給了霍梟:
「有空嗎?我想和你睡一覺。」
那頭頓了一秒,很快平緩地拒絕了。
「很抱歉,父親,我現在走不開。但……」
生怕霍梟說多了風,我甚至在他說「但」字前就很有先見之明地掛斷了電話。
然后強作鎮定地看向了裴敘:
「這回你信了吧?」
「你看我說了,我現在和他沒關系。」
裴敘面無表,拿起了自己的電話。
再次撥打給了霍梟:「我們睡一覺。」
「裴敘你就是個神經病,我看你腦子長得跟那個考拉嘟嘟嘟——」
「……」
四目相對,暴風雨前寧靜得讓人害怕。
良久后,裴敘輕聲打破了寧靜。
「父親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麼嗎?父親什麼都懂,唯獨不懂。這張白紙,誰都可以涂抹描畫,我沒有安全。」
我尬笑一聲,圈住他的脖頸。
主地親了親這只流浪的小狗:
「但是現在,父親的眼里只有你啊。」
裴敘晦暗的目里那條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繃斷,把我翻在他的床上。
吻到意迷,連息都被剝奪。
「……清越,你是屬于我的,只屬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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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送裴敘出門后,我回到房間。
拿起手機,這才發現里面多了一條新消息。
匿名:【傅清越,你和你兒子不講武德,也就別怪我們辣手無。沈宋也是你兒子吧?廢棄工廠,你一個人來,如果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我們直接撕票。】
【沈宋綁架照片.jpg】
我盯著那照片良久,抬手打了個電話。
「陸叔,沈宋呢?」
電話那頭的陸叔有些發蒙。
「清越,沈宋不是去找你了嗎?」
電話掛斷,因為先前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測,心也不至于涼到谷底。
老管家是在后院的荷花池邊找到我的。
「傅先生,您找我啊。」
我問他:「阿敘最近有飛往國外的行程嗎?」
老管家始終低著頭:「有的。」
「把它提到這兩天來。」
「傅先生,這不合規矩……」
我抬起頭,著一池荷花。
「老管家,你跟了我多年了。」
「傅先生,二十多年了。」
老管家一向活得通,沒有再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