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酒醉,一個蓄意,兩下相合,這百花宴,沒出一個皇子妃,倒是出了個後來寵冠六宮的貴妃蘇婉。
如今昭平公主活得好好的,皇后親自主持百花宴,不知蘇婉還有沒有那樣的好運氣。 6、
百花宴是在京郊的皇家別院舉辦。
我去的頗早,剛一到別院門口,便見皇后邊的姑姑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我到時,昭平公主和太子也在。
皇后面容親切,臉上帶著笑容親昵的拉著我說話。
「可憐見的,你母親走的早,喬相整日忙著國事,也無人帶你出來走走,上次見你都忘了是幾年前,如今竟已經是如此可人的大姑娘了。」
我爹一清風,也不想讓我卷皇室傾軋,被人利用,所以素來不愿讓我參加皇室宴會,更何況是給皇子相看的百花宴。
是以,我上輩子未曾參加這場宴會,而我上次見到皇后,還是十歲那年除夕宮宴之時。
皇后細細的打量著我,神越發滿意,又問起了我的親事,是否許了人家,是否有心上人等等。
聽聞我面赧的否認后,笑意漸濃,表也越發和,還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一旁端坐著的太子。
「喬相只有你一個兒,定是不忍你吃苦的,這婚姻大事不可兒戲,確實要好好考量考量,恰好今日宴上才子佳俊多,你也仔細瞧瞧。」
我故作不懂,吶吶低頭。
很快,有命婦前來請安,皇后擺手讓我們離開。
還特意囑咐太子:「喬姑娘第一次來這別院,太子你帶著好好轉轉,切莫怠慢。」
太子低頭答應。
走出房門后,他微微躬,朝我行了一禮。
「那日昭平之事,還未曾對喬姑娘道謝。」
我自避開:「殿下不必客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于喬姑娘是舉手之勞,于孤和父皇母後來說卻是大事兒,日后喬姑娘有何需要幫忙的,只管與孤開口。」
我看著太子認真的眼眸,心頭哂笑。
聰慧如他,應當也看出了皇后的意思,只是他心有所屬,所以怕我攜恩要嫁給他呢。
上輩子見識過太子與未來太子妃的伉儷深,我自然不會橫一腳。
不過,借此攀附上太子卻是可以的。
我作勢沉思片刻,「倒確實有些事想請殿下幫忙。」
Advertisement
太子頓了頓:「喬姑娘請說。」
「我有兩位族兄,還算有些小本事,只是時運不濟,偏生子又與我爹一般,剛正迂腐,不愿低頭,我實在不忍他們多年苦讀卻無法報效朝廷,所以斗膽想請殿下……」
舉薦兩個人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兒。
而且我爹素來不站隊,也不許族之人與幾個皇子多摻和。
我這句話,不僅是告訴太子我不會挾恩圖報嫁東宮,也表喬家有意向站在太子這邊。
果然,太子面容欣喜,答應下來。
7、
太子事忙,很快有人來找。
他留下兩個護衛和幾個宮保護,我便牽著昭平公主在園子里閑逛。
昭平公主對我很依賴。
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說最近新得的好玩意兒,又說那日被嚇到差點兒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一邊安著,一邊狀似隨意的走著,表現的當真第一次來這地方。
行至一偏僻地方,前面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靜。
我與昭平公主對視了一眼,住腳步。
于是,一句句話隨風傳來。
「景哥哥,婉兒知道欠你良多,可殺母之仇不能不報,今生今世,只當我們有緣無分,來世婉兒結草銜環,也一定會報答你的。」
桃花樹下,蘇婉如弱柳扶風,哭的不能自己,致的小臉,淚珠一串串的往下落,任誰看了都心疼不已。
「真的非要如此嗎?你等我,再等我五年,不,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能幫你報仇的。」
蘇婉搖搖頭。
「不可能的,王家權傾朝野,除了皇上,沒有人能幫我的。」
「若是王家知道我的存在,會殺了我的,到時候還會連累景哥哥。」
「景哥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人垂淚,好不惹人憐惜。
安景初心疼的輕吻著。
「我怎會怪你,是我不好,是我無能,沒辦法幫你報仇,才會害得你一個弱子不得不籌謀這些,婉兒,是我無能。」
「不,景哥哥是這世界上對婉兒最好的人,在婉兒心中,景哥哥是最厲害的人。」
安景初越發容,不自的親吻著蘇婉臉上的淚珠,渾然不顧此乃是皇后的園子。
我心頭冷笑,上輩子,這一幕被安景初寫在給蘇婉的書中,說這是他‘此生最開心也是最難過的一天’。
Advertisement
開心的是,他親吻到了他心中的摯,難過的是,他親手將送到皇帝邊。
甚至還在心中詳細的寫了這日兩人幽會的地點。
讓我想找不到都難。
確保一旁的宮人和侍衛也都看見了,我故作尷尬的捂著昭平公主的眼睛離開。
拐過了一條小道,才松開手。
昭平公主瞪大眼睛:「喬姐姐,方才那算私相授嗎?」
「算吧,不過安公子與那子年紀尚輕,兩相悅之下難自倒也有可原。」
昭平公主撇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