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
皇上冷笑:「什麼罪,安大人說來聽聽。」
安景初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上。
只說是他自己心懷不軌,貪圖權利,所以想要給皇上后宮獻上人。
皇后涼涼道:「哦,我怎麼聽說這蘇婉和王家有殺母之仇,不知是哪個王家,又是什麼殺母之仇,能讓你們這對鴛鴦不惜分開也要進宮討要公道。」
安景初低頭沒說話,蘇婉只知道哭。
但皇家的人要真想查,還是很簡單的。
很快,蘇婉的底細就被查清楚了。
生母是國公夫人的婢,卻趁著國公夫人懷孕期間爬床,背叛了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一氣之下找了人牙子將人發賣了。
那婢趁機逃走后,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將孩子生下來,一心想要帶著孩子再回京城求個面,可因為孩子太小,路途遙遠也沒錢,便耽擱了好些年。
最后在回京途中,也就是蘇婉八歲那年,去世了。
婢死了之后,蘇婉被安景初的母親救下,養在家里。
某次在街上偶然看到了定國公府的眷回家省親的儀仗路過,心生嫉妒,覺得同樣都是王家的兒,卻只能吃糠咽菜。
至此,心生恨意,發誓要過人上人的生活,將王家踩在腳下。
于是,對安景初謊稱和王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還說母親是被王家殺的。
安景初心生憐惜,深信不疑,甘愿為謀劃一切。
婢是奴籍,被當家主母發賣,這流程符合律法,倒也沒有錯。
反倒是奴籍出逃,蘇婉與安景初算計皇上的罪名更大一些。
我與皇后都等著皇上對兩人的懲罰,卻沒想到皇上選擇息事寧人。
「好歹也是國公府的脈,流落至此確實不該,這事兒也只是誤會一場,現在解開了不就沒事兒了?」
「安大人才學出眾,也是人蒙騙,朕惜才,這次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安景初和蘇婉都傻眼了,抬頭愣愣的看著皇上。
皇上微笑著,眼神略帶深沉的盯著二人。
「君子有人之,你們二人也算一對苦命鴛鴦,朕今日好人做到底,且給你們賜個婚吧。」
我注意到皇上看蘇婉的眼神,心頭微。
皇上,這是看上蘇婉了。
Advertisement
11
安景初升了。
只是這個,雖然品級高了,卻是從前提到了虛職,明升暗降。
不過他馬上要迎娶妻,還是定國公府剛找回來的姑娘,日后靠上了定國公府這大樹,也是前途無量啊。
不明所以的百,紛紛道賀。
安景初與蘇婉親的那日,院子里座無虛席。
連皇上都親自去了。
我爹也去了。
只是回來的時候表有些不對勁兒。
我奉上一杯解酒茶:「爹,這是怎麼了?」
「安景初今日瞧著似乎不大高興。」
人生四大喜事,升娶妻他今日都占了,還能不高興?
旁人想不通。
我心頭有了些猜測。
這位皇上年輕的時候也算是一個明君,只是如今年紀大了,倒有些昏聵。
上輩子因為獨寵蘇婉,沒干出荒唐事兒,惹的朝廷氛圍劍拔弩張,帝后失和,不然蘇婉也不敢膽子大到毒害皇長孫。
我雖不理朝政,但我爹去世之后,為了安景初能夠往上升,我也游走在我爹留下的人脈之間,所以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一些。
如今帶著記憶看前事,自然能預料不。
我利用這些記憶,提點兩位族兄。
這兩位族兄已經進了太子的陣營,隨著我的提點,也越發到太子的重用。
我爹一開始沒察覺,後來發現我那兩位族兄頻繁來府,細問之后,特意尋我談心。
「皇族多傾軋,如今諸位皇子都年了,接下來只怕沒個消停的時候,詩詩,咱們家素來中立,不該摻和進來。」
我以前是覺得我爹當個純臣一心為民辦事兒是對的。
可事實卻是,上輩子他去世后,便人走茶涼,皇族早就不記得他了,那些朝臣也不敢為我與孩子們說一句話。
軍來抄家時,沒有人記得我曾是相府嫡,只知道我是罪臣安景初的妻子。
甚至我搬出我爹死時留下的免死金牌也無濟于事,因為軍本不認。
或者說,皇上本不認。
只因我喬家族中已經沒有可以倚靠的大樹,沒有利用價值了。
滿府鮮無人問津,只有天黑時,族中有人急匆匆的趕來,為我與孩子們收尸。
父親做只為社稷,可我得讓喬家有權。
這樣,哪怕與上輩子相同的事兒再發生,那皇族也能掂量掂量我喬家的分量,從輕發落。
Advertisement
皇族傾軋確實可怕,但總比遇到事時無人幫忙要好得多。
這些自然不能與我爹說的。
我只是與我爹分析了卷皇權之事的利弊,又說了太子的品行和順利登基的機率等等。
我爹聽了沉默良久,只是道:「這些為父不是不知道,只是詩詩,爹只是想讓你活的安穩自在些。」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沒忍住的心酸。
他以為他能幫我安排好一切,讓我一輩子無憂。
上輩子這輩子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