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過租契看了一眼,然后跟丫鬟說:「派趙山兩口子去盯著。」
丫鬟走后,周敬才看見我新換的大床,眼角都搐了幾次。
「過兩天搬院子,先湊合著住吧。」
聽完我的「解釋」,周敬更無語了:「你管這湊合?!」
屋子本就不大,新床占用的空間確實不,飯桌都快要挪到門邊上去了。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周敬要四年后才參加科考,我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還有半年,過完春節不久,春考便要開始了。
我將期冀的眼投放在他上,眼睛閃了閃,道:「我有個提議——」
「我建議你別有。」
08
我回門前,周安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真實目的,將我與周敬一并去了他書房。
上一世,也是回門前夕,周安讓楊氏把我到院子里,提出要我借助陳家的勢力,將周安調去刑部。
周安不過是個七品小,而刑部最低的任職,也在五品之上。
他說是調職,但其實想的還是一步登天不勞而獲。
可恨上一世的我覺得大家都是親人,能幫則幫,趁著回門宴,著父親促了此事。
周安書房里有一副字。
我這個公公,其實并不喜歡書畫這些東西。
書房里多的也是珍寶玩意兒。
但他對這幅字格外上心。
周安見我不理他,只顧著看字,不聲往我這邊站了站,企圖擋住我的視線。
我怕打草驚蛇,便收回了目。
「阿翁喜歡趙先生的字?」
周安抿了抿:「摯友相送,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那真是可惜了,我的嫁妝里,好像還有幾幅趙先生提的字,還以為阿翁喜歡,想拿來送給您來著。」
周安聽完臉都綠了,他雖然不喜歡字畫,可趙先生前幾年病逝,他留下來的作品不多,但已價值連城。
誰會跟錢過不去?
可他先前開口說了不喜歡,哪兒還有臉再來問我要。
于是,他只能咽了這口唾沫,然后又提醒我一遍:「頌宜,如今我們是一家人,調職這種小事,親家公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安排,你一定要跟他好好談談。
「畢竟我周家繁盛了,于你也有。」
周敬牽著我的手,故作曖昧:「夫人能干,岳丈大人也確有本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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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周敬的話往下說:「但阿翁有所不知,我因為這幾天整理院子太過乏累,已經提前告知娘家回門宴取消了。
「左右離得近,以后我跟阿敬多回去幾趟便是。
「至于阿翁說的調職,怕是也不。
「阿爹阿娘聽說不回門了,便計劃去江南住些時日,則十天半個月,多則月余也有可能。
「我阿爹早告了假,現在應該離京都很遠了。
「不如阿翁親自修書緣由,我派人給阿爹送信過去,讓他托人幫一下阿翁?」
周安又氣又急,顧不上思考我的話,當即順著我的意思提了書信給了我。
出了周安的書房后,我看著書信上周安洋洋灑灑的「求職信」,沖著周敬得意一笑。
「這麼赤的白嫖與野心,拿到陛下面前去,斬都算輕的了吧?
「周敬,你春闈可一定得中,要不然他株連九族了我還得給你們周家搭命!」
周敬無語,抬手狠狠了我的頭頂。
「你如此詭計多端,誰能要得了你的命。」
09
我又將那幅字的疑慮跟周敬說了。
上一世,我曾在楊氏對沈康敏的咒罵中,知曉周敬的親父之死或許也有。
加上周安篡改沈康敏的世,強占弟媳。種種惡行我不相信他會不留下任何證據。
周安戒備最深的地方也就只有他的書房,所以,我懷疑那幅字畫并不簡單。
周敬聽完后,拳頭了又。
事關他的父母,我很理解他的心。
上一世,周敬離周家,陛下青睞,一路平步青云。
而周安在陳家的幫助下也了一朝霸主,不可撼。
所以直到我死,也沒能看他們「父子倆」爭斗出個結果。
也許是因為陳家無意識的阻礙,才限制住了周敬的路。
重來一世,沒有陳家的摻和,加上我的改變,周家的越發清晰。
是夜,我睜開眼后發現枕邊無人。
過了許久,窗戶傳來吱呀一聲,一個黑影翻進來。
他將手里的東西塞到枕頭底下,一轉頭發現我睜著眼,嚇了一跳。
「你怎麼醒了?」
我沒回他問題,反而問他:「我能看看這個嗎?」
我指了指枕頭。
周敬遲疑了幾秒,還是將東西拿了出來,然后去點了蠟燭,方便我看。
容是謄寫的,應該是怕周安察覺,所以不敢拿原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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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詳細地記錄了周會的死因,以及周安是怎麼篡改的沈康敏的世。
除此之外,這上面還有一段極為重要的記錄。
是有關于我母親的。
10
原來,我母親在嫁給我爹之前,就與楊氏是舊識。
那時候楊氏已經與周安定親,可周安居然在一次宴會上,喝醉了酒,被我母親的容折服。
更在得知我母親的世后,與楊氏退婚另娶。
整個過程,我母親全然不知。
可楊氏,卻全都目睹了。
所以哪怕后來我母親在他們兩家鬧掰之前就嫁給了我爹后,楊氏依舊憎恨我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