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之延終于回道:“好,朕多給你派幾個暗衛。”
似是承諾,又似是想甩開的敷衍。
看著賀之延遠去的背影,陸時月腔像是被一塊巨石著,怎麼都不過來氣。
太醫回去之后,陸時月就起去了慈寧宮。
依照大華禮儀,皇后初次有孕,該由太后下懿旨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沒等到懿旨,卻等來太后的冷冷的眼刀。
“霸占后宮五年才懷上,有什麼好普天同慶的,皇家的面都讓你丟完了!”
“你想讓天下人都效仿你這個妒婦嗎!”
陸時月指尖泛白,跪在地上的膝蓋疼痛不已,良久才道:
“對不起,是臣妾的錯。”
下一瞬,賀之延推門而進,扶起陸時月。
“母后,別怪時月了,朕也很期待這個孩子。”
陸時月眼眶一熱,了握著賀之延的手,微紅的視線落于面前萬乘之尊的男子。
宮以來,他們遇到過許多困難。
太后看不上陸時月,文武百想把兒送進宮中,紛紛造謠陸時月。
可賀之延總是站在陸時月這邊,給無限的信任。
這一次,他們也會用過去。
思及此,陸時月在心底對系統說:
“我的選擇是對的,只要溫知意調理好子離開皇宮,之延就會回到我邊,保護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系統沒有回復,只是調出一張圖。
賀之延選擇陸時月的概率,漲到了30%。
還沒來得高興,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但溫知意并不會離開皇宮,務府已經在準備冊封為貴妃了。】
第四章
“轟”的一陣雷聲響徹天際,瓢潑大雨砸在琉璃瓦上。
陸時月只覺那些不是雨,而是銀針嵌心臟。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坤寧宮的。
直至翠珠提醒,陸時月才恍然發覺夜深沉,賀之延卻還未過來。
“翠珠,之延今日宿在何?”
若是以前,絕不會問這樣的話。
但這次,想為自己,為肚子中的孩子爭一爭。
翠珠很快回道:“陛下還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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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陸時月端著燕窩梨湯來到書房。
大太監德公公驚慌行禮,看了眼書房的方向,提高音量:“皇后娘娘,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陸時月微微頷首,端著湯就要進去。
下一瞬,門被打開,賀之延的墨發散幾縷,擋在門前,像是在遮掩什麼。
屏風后,一只纖纖玉手收了回去。
賀之延看了眼屏風,才側讓陸時月進來,神有些不自然。
“時月,為何突然來書房了?”
陸時月端著梨湯的手有些泛白。
“之延,時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賀之延又看了屏風,才說:“朕今夜要理奏折。”
若不是剛剛親眼見到屏風后出來的一截綾羅,陸時月還真以為他政務繁忙。
回去路上,一惡心在胃里翻涌。
翠珠伺候起夜數次,才在清晨等到賀之延回來。
他接過翠珠手中的安胎藥,一下下輕陸時月的后背,著的肚子說:
“孩兒乖,別鬧娘親了。”
陸時月無力地靠在賀之延懷中,鼻尖一酸。
賀之延脖頸上,分明是溫知意留下的紅痕。
這日深夜,陸時月夢到了他們的以前。
一開始,陸時月對他的印象并不好。
只想早早完攻略任務,回到原世界。
特意挑的主溫知意回京前的三年攻略他,宮嫁給他。
那時賀之延疾病纏,久臥病榻,丞相親自帶嫡上門退婚,甚至連朝堂都在傳,皇上要廢太子。
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嫁給他,不離不棄地照顧。
太子黨式微,就扮男裝游說各方權貴,太子府不敷出,就變賣所有私產。
等到賀之延功名就,登基皇,陸時月便知趣做回他邊的妻子,將自己從史書上摘去。
的大結局,就是為賀之延擋刀,死在刺客手下,為他心上一道疤。
可看著賀之延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自尋短見的模樣,陸時月還是心了。
義無反顧地選擇留下。
溫知意回京前,他們確實如膠似漆,仿若神仙眷。
賀之延把寵上天,舍不得一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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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進貢的奇珍異寶,全都送到了陸時月跟前。
為了給調理子,賀之延甘愿跪在神醫谷三天三夜。
不止大華國,甚至各國使臣都知道,要讓大華的皇帝高興,就得討陸時月的歡心。
真以為自己能和賀之延共度一生。
到頭來,卻忘了自古帝王多薄,唯有紅易凋零。
次日,書房。
陸時月還未進門,便聽務府總管問:“陛下,今年的螺子黛要分給溫姑娘嗎?”
“溫姑娘”三個字刺得陸時月心底一痛。
賀之延回:“不用,都送到坤寧宮。”
見陸時月過來,賀之延連忙上前,手要到陸時月的瞬間,卻被下意識躲開。
“多謝之延。”
剛剛分明聽翠珠說,送去坤寧宮的冰和蜀錦比往年了大半。
只因溫知意怕熱,只因溫知意喜華貴服飾。
溫知意不描眉,螺子黛才得到。
賀之延一怔,收回手:“你和朕之間,何必言謝。”
“時月,朕與總管有要事相商,你先去偏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