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乾清宮外聽到的曖昧聲響,再次回響在耳側。
像是無數銀線纏繞在心臟上,解不開,逃不出。
半晌,才回道:“再等等。”
賀之延也曾熱烈的,真摯地過。
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肯定會回到邊的。
【您用生命等賀之延回心轉意,本就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豪賭。】
“毫無勝算”四個字,將陸時月的五臟六腑都絞碎了。
怎麼會不怕死?
只是想到賀之延,想到肚子中的孩子,還是想再賭一回。
清晨,賀之延終于前來。
他特意輕手輕腳拉好窗簾,在的額上落下一吻。
“生辰快樂,快起來吃長壽面。”
溫知意的熏香味再次涌鼻腔。
陸時月假意翻,避過這個吻:“臣妾這就來。”
等賀之延出去,才起洗漱。
剛出臥房,餐桌上半只玉佩撞進眼簾。
材質外形,剛好和賀之延從小戴的那只形一對。
溫知意的聲音從后傳來:“皇后娘娘,我的玉佩有何不妥?”
說著,拾起玉佩放在陸時月眼前。
陸時月垂眸看去,瞬間被眼前的一幕刺得狠狠一怔。
賀之延的玉佩是龍,溫知意的玉佩竟是!
陣陣緒翻涌,酸楚溢出腔。
“之延,你的玉佩……”
賀之延的眉不悅蹙起,順著陸時月的視線看去,瞬間明白了什麼。
“小時候母后賜給我們的,別在意。”
好一個“我們”,怎能不在意?
溫知意垂著眉,一副歉意的樣子:“是我不好,我今日就出宮回去。”
可眸底,分明是挑釁功的得意。
賀之延的眉皺得更深了,剛要不耐開口,門外響起太監德公公的聲音。
“陛下,時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看著陸時月越發蒼白的臉,賀之延了額角,終于讓步。
“讓他進來。”
一盞茶后。
時太醫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個頭,看了眼賀之延的臉,小心開口:“皇后娘娘頑疾未愈,生產會有很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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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延握著陸時月的手了。
“風險太大就別生了,就算沒有孩兒,也可以從旁支過繼。”
陸時月破天荒拒絕了賀之延的要求,怯弱的眉眼浮上三分堅毅。
“不,臣妾等了這個孩兒太久太久了……時太醫,你想想法子吧。”
能到腹中有個頑強的小生命,也想要建立一個和賀之延的家。
許是被陸時月的態度所,賀之延沒再勸。
時太醫開了一些補子的中藥,讓翠珠跟他去太醫院拿。
待賀之延去上朝,翠珠才煞白著臉回來,魂不守舍。
陸時月有些疑,翠珠是的丫鬟,向來忠誠謹慎。
“翠珠,藥呢?”
聞言,翠子一,“撲通”一聲重重跪下:“娘娘,這藥不能吃。”
“這藥本不是安胎藥,而是胎藥!”
第七章
陸時月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時太醫竟敢謀害龍胎?!我要將此事告知之延……”
翠珠重重地磕了個頭,淚珠滾滾而下,聲道:“正是皇上授意,讓時太醫開了五年的避子藥。”
直至蒼涼的夜籠罩坤寧宮,陸時月的腦海中還回想著這句話。
那些被刻意忘的記憶如水般涌來。
之前也有幾次懷上孩子,可重生之后,孩子也隨之沒了。
后來次數多了,便再也沒懷上。
以為那是重生的副作用,未曾想,卻是賀之延親手送來的湯藥有問題!
“時月,你的臉怎麼這麼蒼白?”
賀之延擔憂的話語傳來,陸時月這才回過神。
抬眸著賀之延焦灼的面容,第一次覺得,面前的男子如此陌生。
垂睫著小腹,陸時月的聲音有些沙啞:“賀之延,我想家了。”
賀之延眸一怔,很快回道:“待朕理完政務,便陪你南下回家。”
陸時月眼睫了,蜷曲的手指松開又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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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那不是的家,真正的家在數千年后的21世紀。
一旦回去,就再也無法回來。
倏然,門外傳來吵鬧的聲響。
溫知意宮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皇上,主子肚子疼,求您去看看。”
賀之延一把揮開陸時月為寬的手,披上外袍離去。
陸時月從未見過賀之延那樣驚慌的臉,就連為他擋刀時也沒有。
數次死亡的傷口再次痛起來,疼得眼睫一。
“溫知意肚子疼,為何不去太醫院請太醫?賀之延,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我生辰?記不記得你說過會保護我?”
話說出口,賀之延的眸子浮上一層冷意。
那是陸時月許久沒見的,對外人的天子威怒。
“你要和知意爭風吃醋到何時?”
“陸時月,你怎麼變了一個妒婦?”
房門被關上,星星點點的燈籠火逐漸遠去,消失在視線。
冰涼如水的夜似要將陸時月吞沒。
妒婦?
從前不吃醋,是因為相信賀之延足夠。
可如今,不確定了。
當一份可以分給兩個人的時候,還能嗎?
疲憊的爬上陸時月的眼眸。
來翠珠,一同去了偏殿。
打開塵封半年的雅室,長命鎖和小小的娃映眼簾。
著從前繡的鞋,陣陣酸楚涌上鼻尖,淚珠決堤般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