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視線,將門重重關上:“知意,別怕。”
太醫很快趕來,與之同來的還有翠珠。
“娘娘,宮門侍衛已經打點好了,咱們快走吧。”
第九章
天氣沉,細雨綿綿。
陸時月坐在地上,還維持著剛剛目送賀之延離開的姿勢。
翠珠看到陸時月,霎時愣在原地。
華貴無比的燕居冠服,卻紅腫著臉,發也散著,一副狼狽的樣子。
再聽主殿溫知意的聲音,還有什麼不明白?
翠珠紅了眼眶,半是心疼,半是憤憤不平:
“娘娘才是皇后,陛下怎能將溫知意帶主殿!”
“娘娘,您為陛下付出這麼多,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陸時月揚起手,屋外細雨被吹進來,從指尖穿過,空留一手冰涼。
就像他們的婚約一樣,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是徒勞。
把腰間的定玉佩解下,放在紅木桌上,揮退宮,只留翠珠更。
剛要踏出偏殿,門外忽然傳來賀之延的聲音。
“抱歉,剛剛是朕太過分了。”
突如其來的道歉將陸時月的口攪得一團。
眼眶發燙,手放在行囊上。
賀之延又道:“朕在花園備了你最的桂花蒸栗糕等你。”
倏然,手背傳來一陣暖流。
翠珠覆上陸時月的手背,似是勸阻地搖了搖頭。
……
花園。
陸時月還是如約過來了。
京中貴的都艷羨為母儀天下的皇后,艷羨他為了遣散六宮。
可事實上,只是個給溫知意擋災的工人。
多麼諷刺。
最的桂花蒸栗糕放進里,卻只發酵出一苦。
賀之延使了個眼,太監連忙端上一碗桂枝湯。
“時月,你的臉很不好,朕再讓太醫給你調理調理吧。”
這是死亡帶來的副作用,不管哪位太醫看都沒用。
陸時月五臟六腑都開始發疼,冷汗爬上脊背。
可還是努力維持著面上的表:“臣妾沒事,懷孕都是這樣的。”
賀之延眉間終于松開,親自舀了一勺湯送到陸時月邊:“桂枝湯能給孕婦調理子,你趁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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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月喝了一口,太監又奉上一碗蜂水。
陸時月眸一怔,向賀之延。
賀之延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朕怕你喝不慣。”
可常年吃藥,早已不需蜂水來下藥的苦味。
孕婦,喝不慣苦藥的,除了溫知意還有誰?
秋正好,甜點清香,可陸時月味同嚼蠟,本沒嘗出味道。
忽然,溫知意的宮急匆匆跑來,被太監攔住。
他看了陸時月一眼,才走出廊亭。
亭外的雨落在青石磚上,回憶和淚水一起涌來。
以為能在第100次挽回賀之延的心意,可卻忘了,他早已拋下不下百次。
明明承諾過是他唯一的皇后,卻為溫知意親手打破這個承諾,讓騎在頭上。
住進賀之延的寢宮,允諾生下嫡長子,甚至連玉佩都是龍呈祥。
從頭至尾,都是擋災的工人,是他備用的planB。
薄淚浮上眼眶,陸時月起要走,迎面撞上神慌的賀之延。
他一把拽著陸時月出了花園,推進轎上。
系統的警告聲刺破耳:【世界線發生錯誤,宿主即將被抹殺。】
【倒計時,10分鐘。】
第十章
陸時月瞳孔,指尖因恐懼而抖:“我們去哪里?”
不知何時,雨停了,微薄的余暉灑在賀之延的臉上,鍍上一層。
可他說出的話卻讓如墜冰窟。
“太醫說了,知意的病要你的心頭做引子。”
陸時月從沒有這麼冷過:“再死一次,臣妾真的回不來。”
可賀之延卻沒讓轎停下來,眉眼盡是不耐:“別鬧脾氣了,知意還懷著孕,無論如何都不能有閃失。”
“我也懷著寶寶啊!”
這句話,陸時月幾乎是嘶吼出來的,連自稱都變了“我”。
賀之延詫異向側的陸時月。
垂著頭,眼眶很紅,可淚水像是流干了一樣,再也沒有落下。
賀之延的額角狠狠一,涌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陸時月抓著賀之延的手,張了張,最后抖著出一句話:“我已經知道了,溫知意懷的是陛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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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空氣都凝結了。
轎外,風景迅速后退,離坤寧宮越來越近。
陸時月紅著眼哀求:“我會出宮,把皇后的位子讓給,我只要肚子中的孩子。”
賀之延死死抓著陸時月,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宮后向來委曲求全,說出這番話一定是思索許久,絕不是一時興起。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火大。
“陸時月,誰準你離開我了?”
兩行清淚從陸時月臉上過:“賀之延,我求你了,我們不要彼此折磨了,放我走吧。”
轎在坤寧宮猛然停下,賀之延重重拽出陸時月,雙眼猩紅,掐著的下,一字一句:
“那就彼此折磨吧,不管是這次,還是下次重生,都別想離開我。”
沒有下次了,這就是最后一次生命。
這次死了,就永永遠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陸時月絕地閉上眼,著聲問:“賀之延,你真的這麼狠心,要親手殺死我們嗎?”
賀之延眸底閃過一不忍和掙扎,很快被遠溫知意的哭聲奪去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