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祝你永世孤寂,一輩子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中!”
賀之延眼睫輕,很快恢復平時的淡然的模樣,轉離去。
大理寺外飄著雪,落在賀之延的狐裘上,很快融化。
德公公上前給他撐傘,恍然驚覺這幾日賀之延瘦了許多,好像要隨他肩頭的雪一般消失。
賀之延忽然開口:“德公公,這些年辛苦你了。”
德公公有些寵若驚,還是回道:“能侍奉在陛下左右,是奴才三世修來的福分。”
賀之延拍了拍德公公的肩:“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朕允你休沐幾日。”
德公公謝了恩,心底卻涌現一不安。
賀之延的生氣只存在于大理寺溫知意被判罪的那一刻,現在又了空殼一般。
他張張想說點什麼,賀之延卻已離去。
乾清宮。
賀之延飲了口酒,隨即拿著長劍仔細拭。
自從陸時月死后,他每一天都仿若行尸走,無比煎熬。
支撐他的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殺害陸時月的兇手。
現在兇手已經被發落,他也沒有留了。
冰涼的劍刃在脖頸狠狠劃下,鮮隨著溫度一同流逝。
時月,我來找你了。
你會原諒我嗎?
恍惚間,一陣腳步聲響起。
接著,門被打開。
只見柳青河臉上似笑非笑:“賀之延,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幫陸時月報仇了吧?”
賀之延倏然睜大了眼,掙扎想要起:“大膽!你怎麼進來的!”
卻被柳青河狠狠按在書案上,眼神嘲弄:“進來看看你最后凄慘死亡的樣子。”
賀之延眼眶發紅,聲音嘶啞:“你到底是誰?”
他親眼看著他被獄卒押進地牢,怎麼可能就出來了!
柳青河手上的力越發大了,按著賀之延在書案上碾了半刻,才慢悠悠開口:“我是殺了陸時月100次的人。”
“也是和同一個世界,了20年的穿書者。”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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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延瞳孔,恍然想起那日坤寧宮的宮告訴過他,說有人知道了這件事。
難道就是他?
“太荒唐了,一個人,怎麼會殺100次。”
柳青河奪過他手中的劍刃,指腹試了試鋒利程度,架在他的脖頸冷笑:“你在說你自己嗎?”
賀之延呼吸一窒。
失過多讓他眼前發黑,可他還是強撐著從牙中出一句話。
“朕……和你不一樣。”
柳青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對,是不一樣。”
“區別就在于,我知道時月死了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而你不知道,還讓替你那白月去死。”
像是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賀之延忽地抓著柳青河的手臂:“你說什麼……”
“時月沒有死,在哪里?!”
柳青河說:“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世界。”
“賀之延,你這樣的人本不配得到的。”
地上的鮮越發積得多了。
賀之延死死盯著柳青河,想要再說點什麼,眼皮卻越來越沉。
“朕……”
一句話沒說完,賀之延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柳青河著地上的尸,眸子里沒有半分波。
冰冷的機械音在柳青河腦海中響起:【男主賀之延已經死亡。】
【預計五分鐘之后將宿主傳送回原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柳青河長長的眼睫垂下來。
跟剛剛狠戾的不同,泊中,柳青河茶的眸子格外寂寥。
“快點吧,我想了。”
……
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鉆鼻腔。
陸時月想睜眼,卻覺眼皮沉重,怎麼都睜不開。
手仿佛被某人的手包裹著,暖意順著流心肺,一個低沉的,悉的聲音不斷喚:“時月。”
半晌,陸時月終于緩緩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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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河擔憂的模樣霎時撞眼簾。
見陸時月醒了,柳青河猩紅的終于消下去一些,抱著啞著嗓子道:“時月,你終于醒了。”
陸時月張了張,許久不說話,嗓音又干又:“青河,我這是怎麼了?”
柳青河說:“你出了車禍,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天了。”
陸時月終于想起來,三天前,柳青河從魯拍照回來,去接機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然后……
腦海一陣刺痛,怎麼都想不起來。
“青河,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可是什麼,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柳青河子一僵,緩緩道:“忘掉了就說明不重要,一個夢而已,別再想了。”
陸時月點點頭,又拍了拍柳青河的背:“抱歉,讓你擔心了。”
“這次在國要待多久?我記得你在紐約還有個攝影展吧。”
這時,護士推開門換藥,隨口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對你可好了,你躺了三天,他就寸步不離照顧了你三天。”
陸時月臉上一抹緋:“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你們結婚了吧?看你這麼年輕,沒想到這麼早就結婚了。”
的臉更紅了,下意識向柳青河。
只見對方沒有毫要反駁的意思,眸子的意毫不遮掩,似要把空氣都灼燒起來。
“現在還不是,我在努力追求。”
第十八章
待護士出去,陸時月臉上的紅才漸漸褪下來:“你怎麼也和別人開我玩笑?”
柳青河目灼灼:“我沒開玩笑。”
“時月,我沒有父母,國也沒有幾個朋友,卻還堅持每年都要回來,你覺得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