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河拉著陸時月的手:“不認識的人就沒必要說話了,我們走吧。”
賀之延眸一怔,一把拉住陸時月:“你不能跟他走!”
柳青河臉霎時沉下來,冷聲道:“放開。”
下一秒,賀之延口而出:“時月,他會害死你的。”
此話一出,空氣都靜默了。
柳青河心停跳一瞬,下意識去看陸時月。
陸時月掰開賀之延的手,一字一句:“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但我要告訴你,別挑撥我和青河,他是最不可能害我的人。”
說完,和柳青河一起上車。
著出租車遠去的背影,賀之延的心仿佛被那輛車碾碎。
那樣無條件的信任,曾經是他的專屬。
車上的空氣有些沉悶,陸時月不自覺去看柳青河,卻見他抿,臉也有些蒼白。
“青河,你怎麼了?”
柳青河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對不起,時月,我有事瞞著你。”
第二十章
陸時月口一窒,莫名跟著嚴肅起來,吞了吞口水:“什麼事?”
車窗外正好,可灑在柳青河的臉上,卻越發襯得他臉蒼白疲憊。
“我……”
話沒說完,出租車停了下來:“到了。”
車門被打開,陸母先給了陸時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的乖兒,終于回來了,聽到你出車禍我都要嚇死了。”
陸父幫兩人的東西拿下車,拍了拍柳青河的肩:“青河,快進來,就把這當自己家。”
兩人未說完的話就這樣被堵了回去。
陸母去廚房把最后的魚端出來,皺紋里都是笑意。
“快快快,這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飯香四溢中,陸時月的心被一點點填滿。
接過陸母手中的菜,笑著打趣:“媽,你可真偏心,每回青河來才做魚,我求了您好幾次你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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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佯裝嗔怒:“人家青河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還和他比什麼?”
陸父夾了一筷子排骨放在柳青河碗里:“多吃些,國外的飯菜哪里比得上家里的。”
“家”這個字讓柳青河一怔。
穿書的疲憊終于在此有了落腳休息的地方。
他咬了口排骨,下鼻尖的意:“對,哪里的飯菜都比不上阿姨的手藝。”
吃完飯,陸父去洗碗,陸母拉著陸時月去買水果,千叮嚀萬囑咐。
“青河,今晚就別走了,原來那個房間還給你留著的。”
晚風和煦,吹得陸時月格外愜意。
雖然只是半個月沒回家,可卻恍若過了好幾年一般。
陸母挑好藍莓和西瓜,又拿了幾冰淇淋往回走,忽然問道:“你對青河到底怎麼想的?”
陸時月一怔:“什麼?”
陸母接著說:“哎,那個傻孩子是不是還沒和你表白?”
“我們都知道他喜歡你,每年去攝影,禮不停地往家里寄,次次采訪都晦地提起你,偏偏你這個沒心眼的把他當哥哥。”
大家都知道?!
緋染上耳廓,回憶如水般涌來。
小時候柳青河的父母總是吵架,一吵,就拿孩子出氣。
鵝大雪的冬天,柳青河寧愿穿著斷袖在外面待著,也不愿回家。
初次見面,柳青河上沒一塊好地方,整個人又瘦又小,還以為他比小。
陸時月給他一塊面包,柳青河上說著不要,肚子卻不爭氣起來。
是拉著他去了他家,陸母給他煮了50個餃子,全被他吃了。
出來的時候,陸時月問他:“不撐嗎?”
柳青河搖搖頭:“我沒吃過熱餃子。”
后來陸時月才知道,柳青河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才像野狼似的,有什麼吃什麼。
初中柳青河的父母吵得更厲害了,柳父一失手,殺了柳母。
柳父被關進監獄判了無期徒刑,陸時月知道消息,第一次請假去找他。
條的子已經比高了一大截,可柳青河整個人卻仿佛被垮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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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就沒在乎過我,進監獄正好。”
上這麼說,可他的眼角卻帶著淚。
陸時月抱著他:“今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自那以后,陸家的書房就變了柳青河的房間。
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開家長會的時候,也是陸父去給柳青河開,陸母給陸時月開。
柳青河可以不在意別人說他是孤兒,是殺犯,是寄生蟲。
可他們要是說陸時月的壞話,柳青河第一個沖上前。
種種回憶在腦海中翻涌,陸時月還是沒能思考出答案。
說不上那是不是喜歡,但可以確定。
“自從青河向我表白,我就有些在意他了。”
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嗓音響起:“你說真的?”
陸時月眸一怔,抬眸去,賀之延站在面前,面沉地著。
第二十一章
陸母拉了拉陸時月的袖子:“這誰?你認識?”
陸時月搖搖頭:“不認識。”
得到這回答,陸母一把擋在陸時月面前,叉著腰道:“讓讓!”
賀之延執拗地站在原地,目死死黏在陸時月上,抓著的手腕:“陸時月,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賀之延,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陸時月出手:“抱歉,你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說完,拉著陸母快步走遠。
著空的掌心,賀之延心中一片刺痛。
他不死心地跟上去,強行出一個笑:“沒關系,時月,我已經找到你了,過去那些不記得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創造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