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的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堂堂大華天子,會為了一個人這麼低聲下氣。
陸母不耐煩皺起眉:“你要跟到什麼時候?”
“我告訴你,你這跟蹤尾隨,我可以報警!”
賀之延下意識皺起眉,剛要揮手來衛,卻在余見側陌生的景的瞬間頓住了。
他幾乎忘了,為了來找陸時月,他已經拋棄了自己擁有的一切。
陸時月深吸一口氣,終于回過頭看他。
“賀先生,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醫生說我有創傷失憶,你知道創傷什麼意思嗎?哪怕我和你有我不知道的過去,那也是痛苦到我不愿想起來的過去。”
夏日的蟬鳴在此時格外刺耳,震得賀之延雙耳發疼。
怎麼能這麼說?怎麼能這樣否認他們五年的?
“時月。”
悉的聲音傳來,陸時月側頭去,是柳青河來了。
他練接過陸時月手中的水果,瞪了賀之延一眼:“賀之延,別在這發瘋。”
陸時月拉了拉他的袖子:“青河,算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賀之延是“賀先生”,柳青河是“青河”,兩個稱呼,把兩個人的親疏劃分得清清楚楚。
妒火在腔翻涌,沖出膛。
“時月,你知道你邊那位是誰嗎?他是害死了你100次的罪魁禍首!”
柳青河眸底閃過一不自然,下意識看向陸時月。
陸時月只當賀之延在說瘋話:“你該去看看腦子。”
說完,拉著兩人離開。
夏風愜意,卻怎麼都吹不進柳青河煩悶的口。
就是這份無條件的信任,讓他更加愧疚難。
可他要怎麼開口?
陸時月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的,快樂幸福的生活,他怎麼能強行讓再想起過去的痛苦?
思索間,三人已經到家。
電視上播放著陸父喜歡的節目,陸母提著水果去沖洗。
陸時月把冰淇淋從袋子里拿出來,笑得格外燦爛:“我記得你喜歡巧克力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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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笑容,柳青河把邊的話又了回去。
他已經記不清,穿書之后的陸時月,有多久沒有出過這樣的笑容了。
而他的愿,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讓陸時月幸福。
那就讓這個笑容,持續長一點,再長一點吧。
這天晚上,陸時月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結婚,懷孕,可丈夫卻出軌了。
奇怪的是,在夢中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丈夫的臉。
無數心疼悲愴疊,夢醒時,陸時月的眼角還是的。
忽然,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系統修復功。】
【宿主是否需要修復記憶?】
第二十二章
陸時月失神片刻,才回過神:“……系統?”
“醫生說我是創傷失憶,或許失去那些記憶,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系統解釋:【失憶是因為系統崩壞,醫生檢測不到系統,所以誤診為創傷失憶。】
【宿主,您比自己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陸時月的腦海忽然浮現出賀之延的模樣。
那雙通紅的,浸滿悲痛的眸子,在腦海中怎麼都揮之不去。
如果不是創傷失憶,那麼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窗外的月灑進來,落在陸時月的上。
也將的思緒籠上一層看不見的紗。
和賀之延的過去,還有柳青河未說出口的,似乎都和的過去有關。
不在乎賀之延怎樣,只在乎柳青河。
自從他表白之后,的心就了,視線總是不自覺跟著他跑。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向來溫的柳青河,眸子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寂寥和氣的兇狠。
如果恢復記憶能更了解柳青河一點……
想到這,陸時月終于下定決心:“請幫我恢復記憶。”
話音剛落,無數回憶涌腦海。
車禍之后遇到系統,穿書,攻略,為賀之延進宮,懷孕,還有,被殺害了100次……
陸時月頭疼裂,沖進衛生間干嘔起來。
忽然,客廳的燈亮了。
衛生間的門沒關,柳青河看見干嘔的樣子,徑直去倒了杯溫水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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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月,沒事吧……”
話沒說完,陸時月抬手重重揮開。
玻璃杯砸在地上,熱水和玻璃碴碎了滿地。
陸時月回過頭,清澈的眸子爬滿了:“柳青河,殺害我100次的人是你?”
柳青河手去收拾玻璃碴的手停在半空,渾溫度迅速褪去。
他張了張口,字字艱:“對。”
親耳聽見柳青河承認,陸時月渾都抖起來。
認識了20年的,最悉的家人,居然是殺害的兇手?
柳青河手要去拉:“我可以解釋。”
還沒到,陸時月便尖著拍開柳青河的手:“滾!別我!”
這是陸時月第一次吼他,也是第一次讓他滾。
陸時月的父母聽到靜,睡眼惺忪出來。
陸母問:“怎麼了?”
柳青河極力下口的苦,出一個安的笑:“沒事,我和時月鬧矛盾了。”
“阿姨,您回去睡吧,我會和時月解釋清楚的。”
陸母不放心地看了兩人一眼,又對陸時月代:“別太為難人家青河了。”這才回房間。
柳青河再沒去陸時月,一邊把玻璃碴收拾干凈,一邊解釋:“如果可以,我寧愿是我自己去死100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