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給小紅打上泡沫,小紅就躁不安地晃腦袋。
我沒好氣地拍小紅屁:「被顧景川養兩天就忘記我了?變心的壞人!」
「什麼變心的壞人?」
我倏忽抬頭,就看見顧景川靠在馬廄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小紅看到顧景川,親昵地湊過去蹭他的胳膊,顧景川也不嫌棄它上的泡沫,扯了把干草就開始喂它。
「小紅可沒變心,它本來就最喜歡我。」顧景川接過我手中的帕子,自顧自地給小紅起。
我默默看著顧景川,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拿起另一條帕子和顧景川一起洗馬。
洗到最后,小紅突然直起上想要朝顧景川撒,水桶被踹翻,水花四濺中,我匆匆后退數步,還是止不住腳底打,就朝角落的馬糞撲了過去。
「小心。」
顧景川攬住我的腰肢,帶著我朝后倒下避開馬糞,結果又是踩到一攤泡沫,我們兩人頓時摔一團。
我在顧景川上,看著顧景川連眉上都是泡沫和干草,忍不住噗嗤一笑。
「心好點了?」顧景川將我扶起來,隨手去沾的外袍。
「也沒有心不好。」我不想承認,猶豫了半晌,我還是試探地問道,「顧景川,如果我……我瞞了你一些事,你會生氣嗎?」
「不會。」顧景川毫不猶豫,「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
「那如果是……」是我可能沒那麼一心一意地要嫁給你了呢?
我突然不敢問出口,只得四張轉移注意力。
顧景川俯下,將我籠罩在懷中。
「曉曉,我也有問題要問你。」顧景川頓了頓,眸晦暗,「你還愿意……嫁給我嗎?」
可能是去了外袍的緣故,從我這個角度,能從散的里領口看到顧景川口的那道疤,即使愈合了數年也顯得那麼猙獰,能想到當時幾乎要了他的命。
我下紛的思緒,輕笑道:「當然嫁給你啦,不嫁給你,我嫁給誰去……」
11
如果不是這道疤,我居然想過要去問問我爹,為什麼病故的要是虞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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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病故是虞曉,能不能我來做虞熙呢?
我差點忘記了,我欠顧景川的本來就不只是一場瞞,而是一條命。
虞熙可以為了追求真無所顧忌地私奔。
但我不能,我注定是要嫁給顧景川的。
而蕭淮安……不過是一場意外。
對,意外!
不要天真了,虞曉。
我在心底自嘲一笑,止住了所有七八糟的心思。
只是還沒等到我爹做好謀劃,圣上賜婚的旨意就已經傳到了我家。
「下個月初八是欽天監算出來的今年最好的日子了,圣上親賜虞大小姐和虞二小姐同日出嫁,虞相雙喜臨門,真是恭喜啊。」
「同喜同喜,還大人那日過來喝杯喜酒。」
我爹剛把傳旨的宦送出府,轉過來的瞬間,老臉就垮了下來。
圣旨下來了,就不能再用意外病故這個蹩腳的理由了,圣上欽定的太子妃,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
「怎麼辦啊曉曉。」
「想想辦法啊爹。」
我和我爹一起蹲在屋檐下嘆氣。
我爹:「京城好難混啊,不如回老家教書。」
我:「救命啊,腳踏兩條船要翻船了啊啊啊!」
12
馬車晃晃,我靠在蕭淮安側閉目假寐。
「昨晚沒睡好?」蕭淮安給我披上一層毯,讓我靠在他懷中。
我點頭不語,其實心慌得一比。
今日蕭淮安約我一起去城郊的歸元寺為下個月的婚禮祈福,正巧我的好大爹也想出來一個全家掉腦袋的好法子——找兩個刺客襲擊馬車,然后我在混中掉下懸崖,當著蕭淮安的面死無全尸。
「你放心,懸崖中段我派人接了繩網,你肯定不會有事的。」出發前,我爹絮絮叨叨地安我,「而且以后熙熙找回來了,還能說是掉下懸崖被他人所救,也能圓回來。」
我想著我爹的計劃,忍不住掀開簾子看了眼車外,此行安排得低調,跟隨的侍從也不多,應該是不會有意外的。
蕭淮安見我醒了,隨手給我喂了塊糕點。
「熙熙,那日我便想問你了,這個……」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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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箭聲打斷了蕭淮安的話,他臉一變,摟住我將我的子低。
不知道哪里冒出來數個黑人,瞬間的工夫就和侍從們打一團,角落里時不時還有暗箭來,我們的馬車被得愈發離開大路,邊退邊行靠近了山崖。
哦豁,這也太真了吧,我爹這次應該沒花錢!
我心跳如擂鼓,思索著怎麼合理離開馬車好跳崖,就看見銀一閃,馬車頂被劈開了。
蕭淮安摟著我飛后退,撤離了馬車。
我回頭激地看了眼劈開馬車的黑人,太懂行了哥們,回去給你加工資。
「熙熙,孤已經放出了信號,城衛軍很快就到,等下你就往林子里面跑,千萬不要回頭。」
蕭淮安一邊揮劍護住我,一邊囑咐道。
我仰頭對上他繃的下顎,實在忍不住踮起腳尖輕啄了一下。
蕭淮安,下次再見,我就不是你的熙熙啦。
我推開蕭淮安,后退數步。
「太子哥哥,我不做你的累贅,你快走吧。

